陆蔓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蔓道:“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你只能相信我!”
思虑片刻后,那细作终是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可要说话算数,否则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走出牢房,萧云廷和萧舒仪以及旬聿早已等候在外,陆蔓从袖中取出供词亲手交于萧云廷手中。
萧云廷接过供词仔细看了一眼,道:“果然是西凉派来的,没想到她竟然就是西凉的小公主顾凌。”
“你是如何说服她写下这供词的?”萧舒仪依然心存疑虑,那么多大刑都用了,那小姑娘依然不肯开口,为何她一进去就什么都招了。
陆蔓盈盈一笑,对萧舒仪道:“对付这样的人,有时候攻心比酷刑更为奏效。”
听到这话,萧云廷眸光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个女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让一向见惯了那些小家碧玉的他,不自觉对眼前这个女子多了几分兴趣。
夜微凉,陆蔓站在窗前遥望万丈苍穹上的点点星芒,指尖无意识的拨弄着窗槛上的落叶。
今日萧舒仪的话倒是给了她提醒,若要打消他们的疑虑还得从那名细作身上下手,所以她必须要在那名细作的救兵来之前洗清自己的嫌疑。
只是没有想到那名细作竟是西凉的小公主。
熏炉内的香烟丝丝袅袅漂浮在空气中,沉沉郁郁,心里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良久,她缓缓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了顾凌的那封求救信在烛台上点燃。
今日餐桌上她所说的话并未说错,那几名手下是绝不会再回去的,但,她只说对了一半。
若顾凌真的是西凉的小公主,那么,无论那群人回不回去,西凉都会有办法打探到顾凌的下落,尤其是像顾凌这种骄纵不知天高地厚从小在一群人的呵护下长大的孩子,她的皇兄又怎么会容许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消失这么长时间。
若是她猜的没错,今晚的侯府一定不会安宁。
夜半静谧的屋内,陆蔓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更漏声,子时已过,侯府内却仍然没有一丝动静,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出了纰漏。
多次碾转反复,终于还是起身掀开纱幔,随手拿了一件披风就走去了屋外。
虽然力道极轻可沉重的木门却还是发出了‘吱嘎’的一声响声,暮春的夜晚略带轻寒,她不禁打了个冷颤,抬手将披风拢了拢,更紧的裹住身子,随后提起裙摆在屋外的台阶上坐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觉浑身似坠入了冰窟,本以为这个季节只有洛阳和长安会如此寒冷,却没想到益州竟然也会寒冷如斯,正考虑要不要回屋时,一道黑影骤然从树影婆娑的地方飞来。
她倏然起身,还未看清来人,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便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想要活命,就别出声。”那人声音低沉,眸中隐含杀意。
“二公子,那人好像往孙姑娘住的地方去了。”一名家仆的声音隐约从院子外面传来。
陆蔓没有想到追来的人竟然是萧舒仪,他本就对她有所怀疑,若让他发现此人逃到了她这里,肯定又会揪着她不放。
心下一急,她竟然萌生出了帮这个人的想法,毕竟帮他就是帮自己。
“跟我进屋。”她言辞恳切,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接着道:“我能救你们兄妹俩。”
那人似乎没有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