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笑得和煦,向他打招呼,“詹老师,又见面了。”

詹星盯着他的脸,沉默半晌后,说:“林老板。”

几位老师和那位工作人员都好奇地看着他们,杨思卉问道:“咦,你们之前是认识的呀?”

“认识。”詹星说。

要是说不认识,也太欲盖弥彰了点。

秦老师也觉得新鲜,笑着问:“詹老师和林老板原来是朋友吗?好巧啊。”

詹星略微思忖,答道:“校友。”

他们一行人沿着小路,往村寨深处走进去。林东晴走在前面带路,语气自然地跟文化所的工作人员,以及几位老师聊天,詹星则走在队伍的最后。

詹星看着他的背影,还有对别人说话时的侧脸,心想,林东晴是这村寨里的人吗?他怎么从来没带自己来过,但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也不像装的。

还有,他到底想要干嘛啊?

林东晴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詹星的视线。

詹星看到他站到一旁,好像在等着自己走上来。突然有些紧张,心跳也有些快。

林东晴果然在等他。他走到自己的身边,语气闲适地说:“詹老师,今天的太阳很晒吧?”

“…还好。”

“要喝水吗?”

詹星垂眼看着对方递过来的瓶装水,又抬眼看着他,神情欲言又止。

“你就给我你自己喝过的吗?”

“拿错了。”林东晴笑了笑,又递过去一瓶新的。

詹星抿起唇,不想理他。

林东晴将他们带到毕摩的住所。路上跟他们说了很多注意事项,还教他们彝语的问候语,“兹莫格尼”,是吉祥如意的意思,在正式场合时会用这个词互相祝福。

林东晴站在詹星旁边,眼里闪着光说:“詹老师,我还可以教你点别的,你想听吗?”

詹星瞥了他一眼:“谢谢,我不想听。”

毕摩是彝族的大祭司,是彝族文化的传承者和精神领袖,也是族人眼中,天地人神之间的沟通媒介,所以毕摩在族中有着崇高的地位。

他们今天去拜访的这位毕摩,年纪已有八十多岁了。脸上沧桑的皱纹像纵横的沟壑,但眼神依旧炯亮有神,声音浑厚有力。

出于对远客的尊重,他身上穿着繁复纹样的靛蓝色彝族服饰,头上戴着鹰爪吊坠的英雄帽。

彝族拥有以经文为载体的毕摩绘画,以点线结合的绘画方式,形成独特的结构画法。这种原始的民间绘画艺术,是他们团队研究的重点对象。

在得到许可之后,他们将这些文字绘画都拍摄下来,毕摩还给他们展示了祭祀时用的法扇和神铃,他们也都一一记录下这些视觉符号。

昨晚詹星到圣火广场的时候,已经完成了点火仪式,所以他没看到昨晚毕摩祭天时的样子。但他对六年前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人神对话,神秘庄重。

每年火把节都要由毕摩带领族人点火、诵经、祭天。除了会主持火把节这种盛大的祭祀仪式,毕摩也会为村寨和家庭进行祈福,主持人生礼仪。

毕摩用口述的方式向他们分享彝族的文化和信仰,生死观念。林东晴坐在他们之间,承担着翻译桥梁的角色。这位毕摩能听懂汉话,但不太会说。

这个对话的场景需要有人记录下来。同行的张老师正在做着文字记录,而詹星在做着画面记录。

他坐在较远处的木凳上,时而抬头观察坐在火塘边的毕摩,时而低头将视觉所见描摹到纸上。

速写一直是种能让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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