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可爱。”谢舒毓一时忘记她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温晚笑了,在城市,她是精致的摩登女郎,回老家,穿着拖鞋背心在街上走,她又是如此怡然自得。
“只是可爱吗?”温晚歪头,托一下脸蛋,“难道我不漂亮。”
“漂亮,又可爱。”谢舒毓看着她说,眼睛亮亮的。
“我没事,我早就变了。”温晚说回前话,表情在瞬间变得严肃。
“而且我也不是软弱,我只是……”她摇头,不许继续。
“你看你前面那个男的,梳个公鸡头,好搞笑。”谢舒毓也趁机转移话题。
有家卤味,鸡爪炖得烂乎乎,鸡脖子肉质又格外紧实,二十多年老店。
温晚路过买了些,把最麻烦的鸡手指咬下,肉最多嚼起来最过瘾的掌中递去之前,不忘在塑料袋里裹满汤汁。
“喏——”
我对你的爱,就是裹满浓香卤汁的鸡手中。
谢舒毓又想哭。
唉,想起来,好多年没这样边走路边吃东西。
“明天我们去一小门口吃早餐吧。”谢舒毓突发奇想,“尝尝那些小时候的美食。”
“好哇。”温晚答应得爽快。
进小区大铁门,坐在门前老樟树下,她们啃完所有鸡脖鸡手,然后满小区转悠。
她们这地方,最多的是樟树、广玉兰,还有梧桐,都是比较适应当地气候的优质绿化树种。
樟树和广玉兰四季常青,春天新叶子长出来,老叶子才掉。梧桐秋末落叶,长得都比较粗壮,高大,遮荫效果极好。
这几年,市里还种了许多栾树,也是高大的树木,秋天会开花,花像一个个小灯笼,串串挂在树梢,十分喜人。
对了,还有银杏。只是银杏生长缓慢,相对的,树苗也昂贵许多。
银杏美丽,却有个致命缺点,秋天成熟的果子掉在地上,外面软的一层果肉酸臭,十分销魂。
小时候,奶奶带着谢舒毓去捡,内头种子外壳坚硬,白色,可以用来炖鸡,但微毒,不能多吃。
前几年,她曾独自去海边玩耍,租一台电车在路上骑,发现沿海城市最多是榕树,树冠极大,覆盖整条街道,许多气生根垂下,非常壮观。
树,让谢舒毓心情好转许多。
很幸运,一片狼藉的世界里,还有那么多东西可以留住她。
蓝的天,绿的树,各色的花,牵在手心的人。
小区里转了大半圈,十三栋旁边一片斜坡上,谢舒毓找到一棵广玉兰,踢了拖鞋,赤脚上阵。
温晚站在下头,昂着脑袋看,叮嘱她小心。
“我想要两朵,你一朵我一朵。”
谢舒毓站在树干上,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温晚怂恿她摘花爬树。
更厉害的地方,是她们竟然一次都没被逮到过。
选了两朵半开的,谢舒毓摘下,伸手递给温晚,刚要提醒,她已经举了花凑到鼻尖去闻。
“好香!”温晚深嗅,犹如急色鬼。
下一秒,她感觉鼻子有点痒痒的,伸手抓两下,再低头一看,花骨朵里爬满黑色小虫!
“啊啊啊啊啊——”
温晚原地消失不见,只有两朵半开的广玉兰被丢弃在地。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温晚大叫,连蹦带跳,跑来跑去,像只弹力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