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自由的反面,是懂事后过分清醒带来的绵绵针痛。
但我们最终都要脱离家庭,找到一个全新的自己。
哭好了,谢舒毓扯袖擦擦眼睛,“其实我当时应该直接说出来,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了,我喜欢的人是女生,是你。”
“你不是直女来的。”温晚冷不丁一句。
谢舒毓抬起头,静静看着她。
半晌,两人笑开。
“差点忘了,我是直女。”
吸吸鼻子,谢舒毓轻推开温晚,“请女同性恋保持距离,不要因为我过分美丽而爱上我。”
“可是,爱上直女是我的宿命。”
温晚重新贴过去,亲亲她睫毛,“该死的直女香,真是令人着迷。”
破涕为笑,谢舒毓心情好转,低头牵起她手,牢牢牵住。
离开幽暗沉闷的地下车库,车开到大路上,还不到四点,外面的世界一派崭新明亮,远方的云,近处的树,样样充满希望。
“感觉没那么糟糕了,对吧!”温晚轻快道。
谢舒毓点头,继而想到温晚在开车,看不到,她用力“嗯”一声。
“不过,公开的事你先别着急。”温晚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交待。
“我要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了,我妈肯定觉着我有病。喜欢还跑那么远,不回家,玩异地恋,脑子有坑。”
“确实。”谢舒毓说。
“确实什么?”温晚不高兴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谢舒毓直接问。
“那刚才在你家楼下,你干嘛不跟干妈坦白?”温晚反问。
思索几秒,谢舒毓回答:“感情还不是很稳定。”
温晚笑着点头,“我也一样,说不定哪天就分了。”
对啊!说不定哪天就分了。
认识二十多年,感情还不是很稳定的她们一起回家,还没进门,表姑姑就左右手拉着叮嘱,“不许再当着大人面乱摸乱亲。”
“好的。”两人齐声答。
温瑾对女儿依旧不咸不淡,但架不住温晚脸皮厚,爬到人后背,要亲要抱。
“重死了,滚开!”温瑾将她推到一边。
“好啊,你不要我,有人要我。”
温晚从沙发这头挪到沙发那头,爬到谢舒毓身上,跟她“啵”了下嘴。
表姑姑“哎呀”一声,吓得跳起。
温瑾瞄她一眼,“你发什么神经。”
谢舒毓捂嘴偷笑,温晚恶作剧吐舌,表姑姑翻白眼,满脸恨,温瑾腾地站起,“你再瞪!”
“谁瞪你了,谁瞪你了。”表姑姑气咻咻走开。
真讨厌啊这一家人。
饭桌上还不消停,两人互相帮对方夹菜,谢舒毓本是最讨厌人家给她夹菜,但跟温晚在一起,什么都变得好好玩。
“亲爱的,张嘴。”温晚剥了只虾送过去。
谢舒毓欠身叼走,眯眼幸福咀嚼,“达令你对我真好,我好爱你。”
温晚她爸笑呵呵的,“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那么好,真是令人羡慕的友谊。”
“除了小筷子,谁还能忍得了她的狗脾气。”温瑾摇晃酒杯,浅抿一口。
外公话少,饭桌上更是,但不会过分要求小辈,专心吃自己的。
只有表姑姑,一阵挤眉弄眼,相当辛苦。
“你今天有点奇怪。”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