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尝试过几次之后,他明白盛思夏在刻意回避,这样也好,那么他的生活可以回归正轨,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

娶一个家世相当,事业有助的同龄女人,有没有爱情,这不重要,至少不是最重要的。

那天飞机晚点,傅亦琛心血来潮,来到盛思夏就读的大学,无意间看见艺术馆在举办摄影展,鬼使神差地进去了。

他看见盛思夏的照片。

她对着镜头笑着,眼神明亮,多一些似有似无的暗示。

墨绿色的裙子,红色高跟鞋,浓烈、炙烫、晦涩不明,既明媚,又有些说不出的邪恶,开始接近一个女人的样子。

他注意到她眼底下那颗小痣,这是新长出来的,从前没有见过。

他很肯定。

他为这份肯定感到懊恼。

原来他曾那么专注地凝视过她,在许许多多的时刻。

同时,傅亦琛讶异地发现,短短几年时间,盛思夏长出了一颗痣,那么再过几年呢?她会有更多变化,身边有新的人,喜怒哀乐将与他从此无关。

这种失控感让他惶然。

迎接内心真实感受,这并不令人愉快,傅亦琛向来自诩强大,原来只是在回避弱点。

刚才盛宛文的问题尖锐冷酷,傅亦琛发现自己犹豫了。

他在任何事上都可以坦然,即便盛宛文是盛思夏的母亲,他并不畏惧。

只是不想让盛思夏发觉,原来他也有卑劣的一面。

病房隐私性很好,在走廊上,听不见里面的谈话声,傅亦琛在外面待了足够长的时间,于是推门进去。

“我不同意!我不承认他是我父亲!”盛思夏背对着他,声音压抑不住怒气。

盛宛文耐心解释着,“我懂,只是现在情况特殊……”

“我不管这些!”

盛思夏不是擅长发脾气的人,她的声音总是温柔甜软,陡然拔高,在止不住的颤抖。

盛宛文的样子有些无奈,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母女间很少沟通,没有默契,不懂得处理对方的情绪。

傅亦琛走过去,将手放在盛思夏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她回头,看见是他,逐渐平静下来。

“没事了,别着急。”傅亦琛这样说。

她茫然地点点头,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清楚,或者只是在习惯性地依赖他的意见。

盛宛文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微不可闻地叹口气。

管不了了。

是福是祸,都不在她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小姨还要养病,我明天再来看望,先走了。”盛思夏紧紧拽住傅亦琛的袖子,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逃离病房。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她走得又快又急,胸口灌进一大口冷风,呼吸不畅。

她猝不及防地蹲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傅亦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仔细地看。

还好,没有哭。

盛思夏瞪他一眼,别过脸,“我才没有哭,想得美,我才不会为了那个人哭。”

他感到好笑,顺着她说,“对,你是最坚强的。”

“凭什么啊,从来不管不问的,现在要死了,跑来告诉我,这不是存心给我添堵吗?”盛思夏闹起脾气,抬脚往地上一踢,扬起灰尘。

盛思夏喃喃自语着,“凭什么给我添堵啊……”

风吹起来,乱了她的头发,傅亦琛伸手帮她顺了顺,然后搂进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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