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镜头,父母两人如变魔术一般,在快门按下的一瞬间,露出无可挑剔,弧度完美的商业笑容。

那时还年幼的傅亦琛,困惑于父母这惊人的转变,同时也对拍照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如果照片不是为了记录真实,而更青睐精心矫饰的伪装,那并没有什么意义。

除了商业活动必要的摄影之外,傅亦琛几乎没拍过私人照。

那一次,实在架不住盛思夏的哀求撒娇,同意让她拍照,但他一张都没看过。

上次问起,盛思夏还骗他是扔掉了。

傅亦琛不懂摄影,也能看出这些照片都是业余水平,角度光线都非上乘,但胜在意境够好,每一张,都是属于盛思夏独一无二的捕捉。

奇怪的是,无论是什么动作,什么角度,他的表情都很少,距离感重,明明身在照片里,又游离于镜头以外。

盛思夏在拍他,也在躲他,太远了看不清,太近了看不懂。

让他想起生活在英国时那些多雨的季节,总是雾蒙蒙的,行人冒雨行走,带着淡漠的表情。

这是盛思夏眼中的他吗?

傅亦琛垂下眼,将照片放回原处,手指往箱子里面翻了翻,找出一枚装在收纳袋里的玛瑙袖扣。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天参加完晚宴,衣服送洗后回到傅亦琛这里,他把袖扣戴回衬衫袖口处,怎么又跑盛思夏这里来了?

这是他的。

盛思夏送给了他,就是他的。

傅亦琛把袖口塞进自己口袋,整理好收纳箱,放回原位。

下班后,盛思夏坐同事的车,第一时间赶回了家里。

这次有人在家等她,就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一些。

一进门,就闻到饭香的香气,傅亦琛亲手做了晚饭,比上回简单,三菜一汤,有鱼有肉有青菜,像极了家的温馨。

放下包,洗过手,按着傅亦琛量过体温,盛思夏喜滋滋地坐到饭桌前,开动吃饭。

吃饭时,盛思夏环顾四周,发现家里陈设有些改变,少了许多杂物,那些她没来得及扔的快递纸盒以及购物袋都不见了,茶几上空无一物,沙发好像也挪了位置……

盛思夏:“你对我的客厅做了什么?”

“大扫除,”傅亦琛淡淡地说,“除了客厅,你的房间,书房,厨房厕所,我都打扫过了。”

他很想问盛思夏平时都是怎么生活的。

生生忍了下去,免得又说他自我强势,没有人情味。

盛思夏差点没被鱼刺噎住。

不想做厨子的家政工不是好总裁。

“你把我那些箱子都扔了?”

“不然呢,你还想攒着卖钱?”傅亦琛停下筷子,“还有,鞋柜里怎么有男人鞋子?还有阳台上的男人衣服,门口的猫眼怎么贴起来了?”

盛思夏慢条斯理地解释,“猫眼贴起来是怕有人从外面偷窥,男人衣服是为了让别人以为我家有男人。”

这还是她搬家时,同事发给她的独居女性安全法则。

傅亦琛愣住,“这里安保严密,你不用太担心。”

“防的是有心人。”盛思夏放下碗筷,从手机随随便便搜索了几条独居女性遇袭的新闻转发给傅亦琛。

他看完,若有所思地问:“那昨晚呢,害怕吗?”

盛思夏看他一眼,小声说,“还好。”

“我知道了。”傅亦琛笑了笑,探身过来,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

盛思夏垂下眼,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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