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今日不受虞清音待见的还有一人。
“阿娘!哥哥他……”虞清音跑到正厅时准备扑向玉夫人,谁知余光却瞥到她目前最不想见的人。
是太子启宴。
她一下僵在了原地,没有再扑向玉夫人也没有向主坐上的太子行礼。
仅隔了几步的距离,虞清音却微微垂眸,避开了启宴看过来的眼神。
前几日她哭够了,如今见他也不会再为他难过。
玉夫人见她愣住,以为她太过喜悦而忘了行礼,赶忙喊道:“音音,愣着作甚,还不快向殿下行礼。”
抱在她怀中的小狗哼唧哼唧的不停挣扎着想要下地,恰好走过来的嬷嬷瞧见了,伸手将她怀中小狗抱起,慢慢放在地上。
小狗下了地,抬眼望了眼虞清音,而后看向主坐上的启宴径直就朝他跑去,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小狗一下张嘴咬住他的裤角,似要将他往外拽。
启宴稳定如山,眼眸没理会脚步的小狗,而是抬起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厅中的她,淡淡道:“虞姑娘这是何意?”
可他开口的语气还是让她心口一下被揪起。
虞清音攥紧手里的布料,向他虚虚行礼,道:“墨墨还小,望殿下莫要见怪,臣女这就将它带下去再不出现在殿下眼前。”
话落,她不再说什么,低声唤着墨墨,抱起脚边的墨墨转身踏出了门槛,正好与刚进门的虞朝擦身而过。
“阿音?”
虞朝只当她生他的气不愿搭理他,然,在他进门见到启宴时便一下明了。
阿音恐是又难过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虞朝其实后悔了,不该让殿下对他妹妹说那般重的话。前些时日官鸿气势汹汹的来找他,他才知阿音从军营回府后便闷闷不乐,接连躲在书房哭了好几日,门也不爱出了。
以往他虽见不得妹妹一直追着殿下,但至少那时的她眼睛是晶亮的,整个人也是高兴的。
是他太过操之过急让她过早陷入感情失意,当然虞朝也怪太子怎能对一小姑娘说那般重的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启宴漆黑的眼眸定格在她离去的背影上,眼底逐渐浮现几分无措。
他的那番话倒是真的伤着她了。
定国公和夫人赶忙上前向他赔礼道:“殿下恕罪,小女不是有意失礼殿下的,实在是她……”
却被启宴打断,他站起身,淡淡道:“无妨,孤宫中还有事便先走了。”
定国公低声道:“老臣这就让人送殿下出府。来人……”
启宴摆手,“不必,孤自行走。”
众人行礼,“恭送太子殿下。”
走到门前的启宴忽地止了步,回头郑重其事的对定国公和玉夫人说道。
“若令千金瞧上那家儿郎,国公尽管告于孤,孤定向父皇替她赐婚。”
……
他竟还向定国公许过这个承诺,启宴扶额,不由想起了很多细节。
怪不得,她突然便于淮阳世子议亲,定了婚,原是他允诺的。
见他愣神太久,虞清音伸手在启宴眼前晃着,“太子哥哥?皇上?”
启宴眨了下眼,抬眸对上她水亮的眸,道:“吃好了吗?吃好了朕陪你去荡秋千。”幸好她还是进宫了。
宣政殿的秋千是他近日叫人做的,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处。
虞清音一听,笑着点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