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不敢过多打扰, 只好接过身后宫女的药膳, 自己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道:“娘娘, 皇上吩咐了待你醒来让奴婢们看着你将这汤药尽数服下。”
虞清音听了阿玲的话,放下书看着来人,又落眸在她手中黑糊糊的汤药上, 不由拧着黛眉,问,“这是什么?”
阿玲跪地垂首回道:“是钟太医开的安神汤。”阿玲也听高公公说了贵妃娘娘最讨厌喝汤药,可皇上吩咐的话她也不敢不停听,于是悄悄看了她一眼, 又道:“皇上说了,娘娘喝的是最后一贴。”
言下之意,这碗喝下便没有了。
瓷碗中的汤药正袅袅冒着热气,虞清音面色平静的看着那碗汤药,沉默了半响,缓缓开口说道:“你将它端上来吧。”
罢了,一碗药而已,只是苦了点,她闭闭眼一下就将它服完。
闻言,阿玲心下一喜,起身将安神汤端上前,见她喝完,又吩咐帘外的宫人端来一碗温水,服侍她,低声道:“娘娘,漱漱口。”
虞清音漱完口,又接过阿玲手中的净帕,擦了擦嘴角,缓声问她:“皇上可是在前殿处理政务?”
窥探帝王行径乃是大罪,不过贵妃娘娘这般受宠,皇上定不会责罚娘娘,兴许知晓后还会高兴呢。
想到此,阿玲也没有隐瞒她,点头回道:“是,皇上正在主殿处理政务,娘娘可要去寻皇上?”
虞清音摇摇头,“本宫就不去打扰皇上处理政务。”
两人说话的期间,一旁的茶花舔起了她的手背,虞清音制止了茶花,朝阿玲吩咐道:“阿玲,你让御膳房做些狸猫能吃的东西来。”
又看向她问,“阿玲,你可知本宫身边的锦书又在何处?”
她都在宣政殿待了两日,也不见锦书那丫头寻来,虞清音想着阿玲是宣政殿的大宫女,这才向她寻问一番。
……
启宴从大牢出来时,天色已然一片昏暗,天边的斜阳把皇城渲染成一片红晕,宋书遇和蒋丞已在外等候多时,他们见嘉兴帝出来后赶忙上前迎接。
蒋丞道:“皇上,密探来报,说在青州兰陵瞧见了庆王的身影。皇上可要派人缉拿庆王?”
得知庆王是假死后,蒋丞便一直奉嘉兴帝的命,暗底里派锦衣卫在各大州找寻庆王的身影,庆王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出现在了青州兰陵。
启宴脚步停在了帝撵旁,转身凝视着蒋丞,他面容是温和的,那双如墨的眼眸却不禁滋生出冷意,“朕这四弟野心太大,你们不必打草惊蛇,继续派人盯着,朕倒要瞧瞧他此次将如何破局?”
沉暗的目光又再次移向宋书遇,启宴道:“明日午时,你传虞世子入宫觐见朕,就说贵妃要见他。 ”
宋书遇一怔,答道:“是,臣定然请世子进宫。”
说来,那虞世子与当今皇上昔日便相识,虞家又是功臣世家。然那陆家罪子回京入了长公主府后,虞世子也被嘉兴帝召回京都,授予了一闲职,命他在东郊城外驻守军营,无帝王诏令,不得擅入京都。
而同为武将世家的叶家,叶之凛却能在京都随意进出,参与朝政。
这事落入他人眼中,便是嘉兴帝对叶家委以重任,却对虞家心存戒备。
如今后宫局势复杂,前朝世家暗流涌动争夺皇后之位,他也不知嘉兴帝打得是何主意?
宋书遇沉凝片刻,又缓声问道:“皇上,惠州之行可要延缓十日?”
他知五日之后,便是皇上下临惠州之期。
“不必,五日之后即刻启程。”启宴凝视着蒋丞,缓声道:“此次惠州,宋大人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