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待阿玲将衣裙放在榻边,虞清音穿戴整齐后,启宴才让宫人们进来服侍。
“朕不用,你们都去服侍贵妃。”女子梳妆总归需要些时间。
皇帝话一落,宫女们全走向贵妃,“娘娘,让奴婢们来吧。”
启宴在外屋喝茶时,大牢看守的侍卫匆匆在殿外求见,高成玉近身禀报。
“你可知是何事?”启宴饮着茶水斜看了高成玉一眼。
高成玉吓得立即跪了下来,道:“奴才听说,是那杜太医在牢中咬舌自尽了。”
“自尽?”呵,看来,有人不想让他如意啊。
启晏沉吟半响,放下茶杯,不怒自威道:“即是自尽那便丢去乱葬岗埋了。”
“昨夜看守之人全部杖责三十,罚俸三月,若有下次即刻逐出宫去。”他霍然起身,朝外走去,沉声道:“高成玉,随朕去景仁宫。”
高成玉心一惊,皇上这是怀疑上了叶昭仪?也是,这叶将军一进宫,大牢那边便传出杜太医自尽,两者之间未免太过巧合,皇上也很难不将这两者与叶昭仪联系起来。
他忙从地上起身,紧跟在嘉兴帝身后,小心提道:“皇上,不陪贵妃娘娘用早膳了?”
启宴脚步一顿,如墨的眼眸敛下,侧头看向梳妆台前的她,道:“让人将锦书和那小狸猫带来。”
“你去与贵妃说,朕有事处理,去去便回,勿让她等朕用膳。”
“是,奴才这就去。”高成玉领命,转身抬脚就向贵妃小跑过去。
虞清音听高成玉所言后,脸上没有一丝不高兴,反而回首朝门口的嘉兴帝弯眸笑着。
启宴乌沉深邃的眸忽然涌上片刻温柔,朝高成玉喊道:“高成玉。”
他转身抬脚走下台阶。
高成玉恭敬的给虞贵妃行完礼,又小跑着跨出门槛,紧跟上大步往前走的皇帝。
景仁宫收到消息叶之然总算放下心来,她斜靠在贵妃椅上,清秀的面容上勾起愉悦的笑容。
“哥哥办事真快,他死了,本宫自不会再担惊受怕,日日夜夜睡不好。”
站在一旁的桃儿沉默着,心中一阵寒意肆起。
杜太医为娘娘做了这么多,都得不到娘娘一丝真情,那她们这些宫人……娘娘日后又将如何待她们。
叶之然:“桃儿,给本宫将桌上的林檎拿来。”
然,桃儿却没有一点反应,叶之然不满,蹙眉看她,“你如今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信不信本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道微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哦?朕怎的不知昭仪有如此大的威风。”
皇帝声音一出,宫人们瞬间变了脸色,跪了一地。
叶之然愣了一瞬,面上先是露出欣喜之色,遂后神色又变得慌张,她甚至顾不得穿鞋,匆忙下地,跪地朝他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一双绣金黑靴赫然出现在叶昭仪眼前。
她抬首小心翼翼的看着天人之姿的皇帝,心口是控制不住的悸动,眼里全是见到他的激动,柔声唤道:“皇上,臣妾……”
但愿皇上没看见她方才那副模样。
然,皇帝不但看见了,还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难免对她生出厌烦。
启宴乌沉如墨的眸看了她良久,才越过她坐在金丝楠木椅上,淡淡道:“昭仪起来吧。”
“谢皇上。”叶之然颤颤巍巍起身,更加大胆的看向皇帝。
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