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瞬后,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启宴见她跌在地上,肆意的火光将她包围,他心口一紧,死死的咬紧牙,额头的青筋因极力压抑的情绪而微微抖动着,那双黑沉的眸渐渐染上猩红,用力踢开脚边的太监,快步走上前。
“皇上,三思啊,皇上!”太监跪了一地。
“都给朕滚开!你们瞧不见贵妃就在里面吗?”启宴暴怒。
“皇上,让奴才们进去啊!”
浩浩荡荡的禁军也踏入了院子,他们个个提着木桶便井然有序的往里浇起来了。
此时的启宴已经听不进去了,急步走到禁军眼前,从禁军腰间抽出利剑,对着挡路的太监,目眦欲裂,“谁在阻拦,朕就杀谁!”
吓得太监们一下就不敢上前。
启宴抽走宫女手中的披风,继而将披风放置在木盆里打湿,之后披在身上就这样毅然决然的闯入熊熊烈火中。
高成玉见此都要哭出来了,他望着嘉兴帝的身影大喊,“皇上!”
之后转身看着呆愣的太监,急色道:“都愣着做什么,快灭火啊。”
这一幕,落入两位臣子眼中皆是不可置信,谁料到嘉兴帝竟然愿意舍命救虞贵妃。
宋书遇早就他们拉不住启宴时,就默默跟着宫人们救起了火。
他当然也惊讶嘉兴帝能对虞贵妃做到这般,但更多的是欣赏。
帝王有情总比无情好。
从慈宁宫赶来的程太后目睹此景,呼吸霎时凝滞,心中忧虑万分,扶着李邺的手臂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快!快往里扑水!”
周遭的火光快要烧至虞清音,恍惚间她好似看见了正向她走来的男人。
“太子哥哥……”
“是音音的幻觉吗?”
被烧毁的木桩即将倒塌,启宴快速把她从地上抱起,带到安全的地方,将身上的湿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心疼道:“是朕,音音朕带你出去。”
湿漉漉的披风让长时间处于高温下的虞清音缓了一下,她睁开眼瞧着眼前的皇帝,泪流满面的点头。
一瞬间,木桩倒塌下来,火烧得更旺,启宴的来时路已被赌死,他只能另寻出去的法子。
当他环顾四周时,房梁的横梁也逐一掉落,为了保护她启宴二话不说抱起她就朝火势较小的地方挪动,怕吓到虞清音,启宴的手的又捂上她的眼睛。
“别怕。”
滚烫的木桩差点砸到启宴身上,虞清音似是感受到了不禁又落了泪。
湿漉的长睫不停煽动着一点点触及启宴的掌心,虞清音扒开眼上的手,抬眼就见他已满头大汗,手背上是无法掩饰的烫红。
虞清音心疼的不行,颤着手就将她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他身上,“太子哥哥比我更需要这个。”
危难之中总是能看清人,不再推脱,启宴披上披风把她紧紧藏在怀里,护着她,漆眸凝着她都是坚定,“朕一定会带你出去。”
泪水又再一次涌现,可眼下的她却是笑着的,“嗯,我相信太子哥哥。”
这一刻,好似横梁在他们之间的所有隔阂都瞬间消失了。
突然间,身旁的木桩正向他们二人倒去,眼见便要砸到人了,他们也来不及闪躲,一瞬间,启宴眼疾手快的把虞清音护在身下,木桩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
“太子哥哥!”
虞清音的耳边是启宴压抑的闷哼声,泪水一下又从眼眶夺出,“怎么办?都怪我!要不是我,太子哥哥也不会受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