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叶两家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暗自较劲,先帝心如明镜,作壁上观,任由他们暗地相争。
太后与定国公夫人一直有着联系,先帝纵有不满,碍于她的颜面,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东宫与定国公府走得近了,自然就会有流言散出。不知何时,京中开始流传虞家小姐倾慕太子殿下的传闻,只是此事并未在京中掀起太大波澜,毕竟京中倾慕太子殿下的贵女众多,这虞家小姐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听得久了,众人见太子身边跟着一貌美小姑娘时,也见怪不怪,皆心照不宣的将国公府小姐视为殿下的未来太子妃。
然,事实总是难料,定国公府的虞小姐及笄不过三月,这半路又杀出个淮阳世子。京中开始流传定国公府与淮阳王府结为亲家的传闻,还说两家私底下已互换庚贴,定了婚期。
众人惊叹间,先帝也着人从宫中送来了两块牌匾,分别是。
天赐良缘,天作之合。
两块牌匾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这下也不得不信,此事为真。
只叹这定国公府小姐嫁谁不好,偏偏要嫁那淮阳世子。
淮阳世子何许人也,长着一张胜过女子的容颜,生性却桀骜不驯,顽劣不堪,还是春花楼的常客。然而这样的人,却无声无息越过太子将国公府的娇花给摘了下来。
简直匪夷所思。
在外游历的淮阳王和王妃,再接到京中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往京都赶。没曾想却在回京的途中双双坠下了山崖,两人尸骨皆出现在了崖底,老王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之间病倒。
老王爷病未痊愈时,便禀告先帝远离京都,痛心疾首下竟带着世子搬迁到了惠州。
卫、虞两家,婚约也不了了之,众人只当世子去惠州前已将婚贴归还给国公府,让虞家小姐另嫁他人。
没两人,先帝驾崩的消息还是在京中传开,太子顺天应人,继位登基,着手料理先帝后事,处理国家大事,井然有序。
然,庆王一派依旧心怀叵测,朝堂之上仍波谲云诡。
祖母便以身体抱恙为由,终日在他耳畔絮叨,劝他辞去大理寺仵作一职,又耳提面命让祖父在皇上御前举荐,让他在皇帝身边谋得了一闲职。
他知,这些年皇上虽没说什么,但心中始终有根刺扎在心底,卫世子可是和小夫人明明白白有着的婚约。
若按天雍律法而论,本应作数,但小夫人进了后宫,做了皇上的贵妃,怎会因世子手中的婚书就放她出宫嫁入卫家。
可终归此事受牵连的都是小夫人。
宋书遇沉吟之时,嘉兴帝已动身靠近,那双漆黑星眸映照出他们二人的身影,启宴不禁眉头皱起,赫然下令,“宋书遇,滚下去。”
启宴眼下的面色也将虞清音吓得手一抖,然,她不愿牵连无辜之人,还是开口解释道:“阿宴哥哥,这事与他们都无关,是我……”
虞清音求情未果,却见启宴的脸色愈发黑沉,她立即闭了嘴,看向宋书遇的目光多了几分歉意。
此时此刻,宋书遇哪还敢再直视虞清音,他后退着,垂首朝嘉兴帝行了礼,“公子息怒,我这就滚。”
雨后院中依旧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那双冷冽的眼眸又扫向身后碍眼的人,“景毅,带着他也给我滚下去。”
面对动怒的皇上,景毅依旧眉头都不抬一下,拉着小九,向东厢房而去,“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