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拿下来,对着盆,打开水龙头。

没想到,水没从手持花洒流出来,倒是从顶部的大喷头里喷了出来。

猝不及防间, 言叙被浇了个透心凉,头发衣服都湿透了。

慌乱间后退躲闪, 撞翻了置物架, 各种瓶瓶罐罐满地骨碌, 发出乒铃乓啷的杂乱声响。

“怎么了?”韩翊行紧张地冲过来,看到言叙前额的头发垂下来像水帘洞一样往下滴水,衣服也湿答答地贴在身上。

言叙此刻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韩翊行的眼神都有些茫然。

韩翊行没憋住笑,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言叙用杀人目光看着他,声音森寒如冰刀:“笑屁呀!”

韩翊行笑得更大声了。

和他这擦边男主播的打扮就很违和。

言叙像一只落汤猫一样,抹了把眼睛上的水,趁韩翊行笑得前仰后合没注意,愤怒地一头朝他顶过去。

把头顶的水都蹭到他胸腹前的衣服上了。

干完坏事,言叙迅速撤退,略微挑衅地扬起下巴,抱起手臂斜睨着韩翊行。

叫你取笑我!

韩翊行目瞪口呆地看了眼有些洋洋自得的言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湿了一片因此颜色比周围略深的衣服。

言叙吸了吸鼻子,眉心微蹙:“什么东西糊了?”

韩翊行这才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他快步回到厨房。

言叙也担心地跟了过来。

用来煎鸡蛋和面包片的平底锅冒着浓浓的黑烟。

韩翊行赶紧关掉火,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位。

浓烟渐渐被抽走,他用铲子戳了戳煎蛋和面包片,咔咔的。

他把黑炭倒进垃圾筒,惋惜道:“浪费了。”

言叙安慰道:“没事,还可以用来盖房子,比混凝土还硬。”

韩翊行“啧”了一声,抬胳膊要去拍言叙的脑袋。

言叙双手抱头溜走了。

韩翊行跟了出来,看着言叙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说道:“把湿衣服换了吧,我给你拿一套先穿着。”

他这里有言叙之前的睡衣,事实上,大学时,言叙大部分衣服都在他这,当年言叙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很少的两件。

犹豫了几秒钟,韩翊行拿了套自己的睡衣递给言叙:“洗过的。”

言叙虽然不愿意,但衣服潮湿黏腻地贴在身上,当人形烘干机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接过衣服,破罐子破摔道:“我还是先洗个澡吧。”

反正都是要脱衣服穿衣服,也不在乎多冲遍水了。

言叙洗完澡出来,韩翊行正把风铃花一枝一枝插进花瓶里,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做手术。

韩翊行的睡衣穿在言叙身上大了两个码,松松垮垮的。

“洗完了?”韩翊行偏头看他,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嗯。”言叙应了一声,从桌上抽了两张纸擦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

韩翊行插完花,欣赏了一会儿,站起身,看了看言叙湿漉漉的头发。

他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过来。”

言叙无所谓地说:“不用,一会儿就干了。”

“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韩翊行跟他讲道理,“你打算跟止疼药过一辈子?”

言叙愕了两秒,退让道:“那你别给我吹成哪吒头。”

韩翊行笑出声。

前几天在言叙家,韩翊行玩他的头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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