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深海里头。

“许银翘。”裴彧抬起她的脸,“你的胆子越发大了。”

许银翘只觉得一颗心被不断地击打,磋磨,然后沉沦下去。她颤声道:“裴彧,原来我不能针对何芳莳作出任何行为,只要有,便是越界,是么?”

裴彧的拇指碾过她颤抖的唇瓣,俯身在她耳边,如私语般道:“有些话,藏在心里就好。许银翘,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太聪明,只会为自己找来祸端。”

“譬如现在……”裴彧后退两步,展露出身后的大殿,“将你关起来。”

许银翘只感觉浑身乏力,牙齿打颤。

裴彧居然为了保守何芳莳的秘密,将她囚于笼中。

“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她的话都有些糊涂了,“裴彧,这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吗?如果你那么在意她,为什么不一早就娶了她,非要等另一个女子嫁给你之后,再将何芳莳收入房中?”

说道最后,许银翘哽咽了。

在听见纳雁礼消息的时候,许银翘没有哭。

她以为自己经历了许多事后,心肠已经够硬了。

但此时,当她一句句质问裴彧的时候,眼泪却控制不住地簌簌落下。

裴彧沉默了一会,道:“不会太久的。”似乎是看许银翘哭得实在可怜,他又加了句:“你相信我。”

许银翘在泪眼迷蒙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裴彧却已经转身,叫来守卫的士兵:“将皇妃看住了。”

话音落地,他匆匆走出房间。

门扉缓缓阖上,许银翘一双眸子如怨似泣,紧紧盯着门口。

然后,大门闭合,不露出一丁点光亮。

许银翘被他关了起来。

*

雍州城郊,新建了一道军帐。

裴彧匆匆走入,带起了一阵风。

底下早已坐满了人,见到裴彧进来,每个人都看向他。

“少将军。”有人行了个礼。

“耿大哥。”裴彧简单打了个招呼,坐到了主位上。

“王中将已经带队,去堵截那股流窜的柔然人。根据信鸽传来的消息,那股人人数虽少,但行踪成谜,王中将还在搜寻途中。”那姓耿的军官汇报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照属下看,柔然与大周已经缔结合约,柔然主部暂时不会侵犯。此时作乱的,不过是一些不服管教的小部。殿下今日亲临指挥,属下不懂,您为何如此重视?”

耿将军问出了大多数人都关心的问题。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从宴席上下来的。大家被召唤至此,彼此面面相觑。

裴彧拍手:“耿将军提了个好问题。”

虽是赞许,但裴彧脸上不见笑意。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简模样的东西:“我召众位前来,退敌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这个。”

耿将军离得近,得了允准后,凑上前去,拿起邸报阅读。越看,耿将军的脸色就越复杂。

旁人好奇,都想簇拥上去看。可是碍着裴彧稳坐中堂,众人只能拼了命地将脖子凑向耿将军,企图用余光瞟到一点只言片语。

裴彧没有卖关子,待耿将军看完,他直截了当地说道:“邸报上云,一月之前,漕河帮派争斗,一队满载粮草进京的大船,悉数沉没。”

听闻此言,众人齐齐震悚。

“这个消息,没有传到京城,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拦下。漕船上载着的,正是供养十万大军的粮草。”

底下人登时窃窃私语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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