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山?”他不想与韩因废话,单手暗暗握住了刀柄。裴彧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韩因斩于马下。

一个将死之人,凭什么和他争夺许银翘。

韩因脸上却露出了一幅诡谲的神情:“裴彧,你可别后悔。”

他会后悔?

裴彧对此嗤之以鼻。

他裴彧做出了每一个选择,都没有后悔过。

霎时间,裴彧长剑出鞘,韩因也从地上暴起,许银翘似乎被剧烈的震颤惊醒,眼睛睁开一条缝……

裴彧背后一痛,有利刃扎入了他的身体。

他艰难地回过神来。

被打晕的车鹿,不知何时醒来了。车鹿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匕首尖头鲜血如串珠般滴落。

裴彧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胸口,肺部如同被扎破了的水囊,嗬嗬漏气。

一道贯穿伤。

车鹿对自己伤到裴彧的事情,似乎不可置信。他先是瞪大了眼,看看手中的匕首,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裴彧强忍住胸口的疼痛。

他有意识,车鹿的匕首,从左胁下穿过,再从胸前突出,途中擦破肺管子,但,并不是致命的伤口。

抬起眼,韩因抱着许银翘,已经坐上阿钱。

当务之急,是从韩因手里,把许银翘夺回来。

裴彧随手扯了一匹骏马。此马无鞍,不好控制。但裴彧身体中猛地发出一股劲力,纵身一跃,双腿问问跨坐在了马背上。

车鹿还在身后大笑,好似疯了一般。笑声穿透峡谷,整个峡谷的树木,都好像随着他的声音簌簌震颤。

耳边风声刮过,裴彧离许银翘的距离越来越近。

半里。

八十步。

五十步。

一射之地。

他追上了二人。

裴彧惊讶地发现,许银翘完全睁开了眼。他第一次觉得,她的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水葡萄,分外好看。

许银翘冲着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好像在辨认他是谁。

“银翘。”裴彧开口,嗓中声音艰涩,“我来带你回家。”

许银翘的脸上,却忽然浮现出一种神情,似悲怆,似哀戚,带着浓重的情绪,裴彧几乎看不懂。

“裴彧。”她无所谓地笑了笑,“若是我不想跟你回去呢?”

韩因举臂,挡开了裴彧的手。

裴彧力气大,韩因以为自己要费很大的力气。但出人意料的,裴彧的手好似一片云,轻飘飘就被他拂开了。

许银翘的声音响起:“裴彧,你真应该好好看看……咳咳……”

她唇边溢出了血沫。

韩因温柔地帮她揩去。

“我给你写的……休书……”

裴彧的手僵在原地。

休书,休书?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久久回荡,将他的思绪搅动得天翻地覆。

许银翘却闭上眼,她好像说不出话来了,张口比了个嘴型。

裴彧没看懂,韩因瞬间理解。

她说的是,回家。

京城不是她的家。

皇子府不是她的家。

她的家在草原上。

那里有与她祖祖辈辈的坟冢,有她血脉相连的亲人,以及,向往了一辈子的,自由。

许银翘的手无力地落了下去。

她的胸口猛烈地抽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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