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抱着手跟在她身边试图与她搭话。
云鹤听他讲了一路自己的经历,包括他叫什么、从哪里来、一路上又遭遇了什么,后来被关起来又是怎么凭借自己的聪明伶俐跑出来的。
“专门编造这些给我听有什么意思?”
尉迟宁一愣神的功夫云鹤已经走出去好远了,他赶忙追上去:“女君怎么才与我见面就断言这些是我编造的?”
奇怪,他明明是将那人的经历原样说与云鹤听的。
云鹤不置可否。
她又不是傻子,那些人一看就是此地的地头蛇一类,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山下小镇能一句不问就大打出手,一定是实力够强同时身后有靠山,她不愿与他们正面起冲突就是这个原因。
而这些在这一块混了这么久,专门抓捕人的打手都追不上她,这个自称来自云洲普通官家,第一次离家被拐卖到踏烟城的人却能轻松跟上她的脚步。
这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还有一点,这是她拜师后第一次离开宗门独自下山,几乎无人知晓她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云洲,而尉迟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直直奔着她而来,一开口就是被人从云洲拐卖来,这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另有所图。
尉迟宁仿佛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女君这是要去往哪里,不知我们是否同路。”
云鹤本不想说,被缠烦了便回:“我去望月山。”望月山在东,云洲在南,两地南辕北辙相隔几千里,云鹤想如此这人便没有理由再与她一道。
“好巧,”尉迟宁完全不懂得看人脸色般笑着说:“我也去望月山,女君带我一起吧。”
云鹤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一路上喋喋不休的人。
尉迟宁脸上笑意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面前女子端庄屹立着,像是一棵挺拔的白杨树,尚且青涩稚嫩的脸上没有丝毫属于这个年龄的焦躁迷茫。
在她的注视下,那些原本被他压下去的情愫又逐渐翻涌上来,几乎要让他无法直视她的眼睛。
云鹤正色道:“你说你被人从云洲强带到这里,家里还有母父尚在,那你应该尽快回到云洲去,以免母父为你担忧。我此行也有重要之事,无法与你同行。”
尉迟宁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女君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乔燕。”乔是她父亲的姓氏,燕为她的小名。
“好吧,那祝乔女君一路顺风,再见。”尉迟宁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看着云鹤渐行渐远。
直到完全看不见云鹤后,谢焚琴才收回视线。他把云鹤以为趁他不注意悄悄挂在他腰间的香囊解下来,绕在手上转了两圈,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来心情很好。
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画了两天的隐气符与护身符送给别人。
谢焚琴轻“哼”了一声,用两只手指将香囊中的符纸夹了出来,抚平上面的折痕后将它放进空间里保存好,再把香囊挂回腰间。
有了隐气符,“尉迟宁”可以不引人注意地离开踏烟城,明明知道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可欺,但云鹤还是给他留下了能护他安危的底牌。
他的弟子如此心软心善,他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去云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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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并不打算在踏烟城多做停留。
云洲的秘境虽距离开启还有二月余,她一路过去还需穿过乌桓山脉,乌桓山原名无还山,里面地势错综复杂、险象环生,一般人都会选择绕路走,而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