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么担心他,怎么不把想要害他的人都杀了?
说几句关心教导他的话,就是对他好了?那世上的事情都如此,那还有什么难事。
春坞看着聂茂背对他的身影,聂茂挂在肩头的单薄的里衣似是又宽大了些。
“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聂茂捂住了耳朵,又恨春坞长了一张只知道说些让他厌恶的话的嘴。
…………
隔日,聂茂从丽贵妃的宫中回来后,便一直在等春坞。
见到春坞推门进来,轻勾着手指让春坞过来。
春坞虽是怔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聂茂很少像眼下这样对他笑过,眉眼微弯,眼眸明亮,眼尾点缀着化不开的妖冶,与幻化成型的精怪。
还未开口问询,聂茂便将牛乳糕塞到了他的嘴里,带着点点香味的指尖戳到他的唇瓣,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用舌尖舔了下,又不想要被聂茂看见,只得埋下了头。
聂茂见春坞急得想要说话,却张不开嘴的样子,心中讥讽地想笑,“放心,这是我花银子买的,这宫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只要有银子就什么都能办得到。”
他见春坞犹豫了下,还是将牛乳糕吃了下去,不由得撑着侧脸问:“好吃吗?”
春坞微微颔首,斟酌了一会儿又说:“你攒银子不容易,别乱花了,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告诉我。”
聂茂嗤之以鼻地轻哼一声,“告诉你?春坞你还真是把自己当成活菩萨了,小妙子兄长看病的钱就是你掏的吧,这些小太监,你哪个没有接济过?反正你有那么多人要接济,也不差我这个一个,我还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认你的好,你又何必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他原以为春坞那虚情假意只是对他,没想到那些受过欺负的小太监都承过春坞的恩情,他不是唯一那个。
他见春坞薄唇微动,眉眼忽然冷了下来,拽过被子盖在身上,“我要休息了,你别和我说话。”
聂茂不知道春坞是不是天生的就是奴才命,他无论说什么,春坞都是无条件顺从,他不让春坞解释,春坞当真一句话都不说了,
接连几天,他都会给春坞剩下一两块糕点,并且看着春坞将糕点吃下去。
春坞浅笑着,似乎很高兴吃到了放凉的糕点。
他不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贱的人,他打骂春坞,春坞也高兴,给春坞吃放凉的糕点,春坞亦还是那么受宠若惊。
可这天,春坞即便看到了盘子里的精致糕点,也没有立马拿起来吃掉,而是走到床榻前,语气有些急切和严肃:
“这些糕点,不是你买的?”
聂茂恹恹地掀了掀眼皮,早就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了春坞太久,他还挺期待春坞发现真相时的神情。
他转身不想理睬,可春坞却一改往常好脾气,抓住了他的手臂,他低眸看了一眼春坞的手,讥讽地看着春坞:“你生什么气?吃的时候不是说好吃吗?这些都是丽贵妃赏赐我的,贵妃娘娘还亲自给我上药,怎么了?”
聂茂眼睛微红着,抬起下巴,轻蔑地看了过去。
春坞就是不想要他好过,自己离不开浣衣局,就想要让他一辈子都待在浣衣局里。
浣衣局有什么好的,永远都在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不见一点荤腥,月例银子就那么一点点,有太监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奇怪了,他要是继续待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死的。
他才不能死,他要过得比谁都好。
丽贵妃喜欢他,就有可能将他从这里调出去,他把糕点分给春坞,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