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愤地拍着门,得到的只有太监不屑的话语:
“还当你是小聂公公呢?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等哪天我心情不好了,往你饭菜里吐点唾沫,你也未可知啊!”
他觉得那太监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会这么做。
他急忙用手指抠着嗓子,可今日没有进过任何东西的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下子他什么都不敢吃了,即便再饿,他也不愿意去碰那些馊了的饭菜。
宫中人人都势利,从前他们对他好,是因为姜嬅忱宠他,如今他失了宠,这些人便觉得以前巴结他是丢面子的事情,现在就要再从他的身上找回面子来。
他继续待在这里的下场要么是被饿死,要么就是被这些人折辱致死,要么就是折辱着饿死。
不行,他不能死在这里。
阿爹还让他寄银子回去,幼弟还需要他。
他得活着。
慕容罹泽掐他的仇也还没有报,他不能死。
他想要去敲门,但多日来没有进食的他还不知自己的身子已经坚持到了极限,他猛地摔在了地上,望着紧闭的屋门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他闻到了熟悉的花香,转眸看去,姜嬅忱在不远处美人榻上坐着。
见姜嬅忱什么都没有说,他有些怕,又怕又恨,怕姜嬅忱还会将他关回去,又恨姜嬅忱是真的想要他死,还恨眼下的自己就只能委曲求全。
“干爹,我错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每开口多说一个字,就好似有刀片在切割他的嗓子一样。
手指不自觉地深陷在被子里,指节没了血色,愈发苍白。
他恨姜嬅忱,恨慕容罹泽,他们不愿意多给他一些权力,却在逼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
好在姜嬅忱十分好骗,他只是叫了几声干爹,姜嬅忱居然真的不与他计较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亲自喂他吃药,照顾他的起居。
他原以为自己能掩饰地很好,可在姜嬅忱抓住他的脚踝,要给他穿鞋袜时,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和委屈,一脚踢到了姜嬅忱的胸口上。
都是姜嬅忱,全怪姜嬅忱……若是姜嬅忱早早告知他自己与慕容罹泽关系匪浅,那他就不会冒这个险了,或许他能更小心一点。
他心中虽气,但是真踢在姜嬅忱身上时,还是心惊了一下,毕竟眼下他能依仗的人就只有姜嬅忱了。
他急忙想要收回自己的脚,可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不巧的是他连脚都没能顺利的抽回来,被姜嬅忱紧紧地握在手中,沾染着些许凉意的手指轻拂过他的脚背。
他手臂浮现一层鸡皮疙瘩,丝丝缕缕怪异感从肌肤蔓延了过来,“干,干爹?”
姜嬅忱抬起了眼眸,他从那双狭长的凤眸中看到了毫不遮掩的情.欲。
他无意识扣住了床榻边缘,指尖因过于用力而失去了血色,他很害怕,却不能表现出来。
皇帝对姜嬅忱有着特殊感情,姜嬅忱明显不想要雌伏与皇帝身下,便想要将在慕容罹泽受到的屈辱,发泄到他的身上吗?
因为他没有权势地位,姜嬅忱就算对有什么腌臜心思,亦可以毫不掩饰。
这宫里没有一个好人,全都是混蛋,还不如他养的大黑狗!
他原以为得了权势就可以报复回来,到时候他也要掐慕容罹泽的脖子,也要把姜嬅忱关起来。
可他还没有想好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