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到她的脸上,叫人奇怪的是,她的眼睛明明空洞无神,却分明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仓惶和无措,不知为何,叫人心里生出怜悯。
是的,怜悯。
李光肯定了此刻自己对戚英英的情绪,又瘦又小的一个人,像只长期营养不良的小猫。
对着这张像意儿的脸,他的怒意顷刻便消散了下去。
他对她产生不了怜爱,但是一种看到弱小不油产生的可怜之心还是有的。
“放着吧”
“……嗯?”
戚英英抬头,无助地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饭菜放下”
她这才听懂了他的意思,忙摸索到了桌子,将热好的饭篮子放了上去。
她本来还想再嘱咐几句,譬如天气冷,赶紧趁热吃的话,却怕他忽然又发起火来,硬生生憋住了。
戚英英走了。
李光看着眼前半新不旧的藤框,对于里面的饭菜提不起兴趣。
他今日的心情就像这即将下雪的天气一般,昏暗阴沉,好似正在酝酿着一场让人望而生畏的大雪。
今天是云知意的祭日。
他最爱的女人,死在了两年前的今天。
那日的天空也是这样阴郁暗沉,不同的是,地上因为连日降雪已经堆起了一层厚厚的雪层。
天空中还飘着若有似无地雪沫子,他们行军到祁连山一带,士兵们不自觉的放慢了行军速度,只因这儿的温度冷的叫人不能忍受。
军中好些士兵受了风寒,军医忙的不可开交,几次上报,希望能暂时停止行军,驻扎下来休养生息。
但是这一带天气冷的有些怪异,再加上寒风刺骨,根本不宜驻扎。尽管军中不少人头疼脑热,甚至难以行走,但是他权衡利弊之后一直没有同意停下,依然指挥行军,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是不是因为几日劳累,云知意也受了风寒。
平日不爱生病的人,一旦病起来,便格外凶险一些。
云知意高烧不止,还整日呓语,说着胡话,任谁叫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军医一边要治疗士兵,一边治疗云知意,分身乏术,病情又拖了两三日。
卓昭急得只恨不得自己看起医书,好叫他的意儿少受一些病苦。
他急得在帐中来回踱步,发了几次火,卓康也劝不住,只能一味地叹气。
“派人去最近的镇上,不,村子也行,只要有个郎中,就赶紧请过来”
“是”
卓昭想到了此时外头的天气,狂风大作,暴雪将至。
又加了两句,“不惜一切代价请过来,要多少诊金都照给不误。”
听命的属下迟疑了片刻,立即应下,马上下去安排。
但是大山之中,四周原本难以辨别方向,更何况雪中的苍茫大山,哪里还能找到村落。
派出去的士兵两日没有音讯,已经失踪了。
现在架在这里,行军也不是,驻扎也不行,卓昭两日未曾合眼。
幸好云知意渐渐退了烧,身子稍轻快了一些,也能吃下一些米粥,卓昭的心才稍微安心一些。
他亲自为云知意喂着饭食,两人心中却没有那么轻松,士兵依然每日都有报上来新患病的,军中兵力不足,驻扎在这个地方,让人提心吊胆。
云知意了解卓昭的压力,她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扯出一个笑颜,“别太忧心了,或许雪马上就停了”
卓昭将云知意搂入怀中,安慰地拍着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