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可是杀头的罪过!”越山岭厉声斥责。

西平郡王绝望地低吟着:“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盐山去和亲。圣人如要怪罪,都是我一人的主意,有什么罪责我一人担着就是。”

符岁打断他二人:“宫中传出的意思可不一定出自圣人。”若说在场三人谁最了解今上,非符岁莫属,秦安教给符岁的第一门功课不是《千字文》,而是揣度圣意。

“你说你向内侍省打听过,是内侍省中哪位回的你?”符岁从宫中内臣入手细细盘问。

西平郡王自来京后安分守己做个富贵郡王,他对宫中内臣与后宫朝堂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一概不知。甚至他想打探消息时连银钱都不知该往哪儿送,还是有个小内臣好心为他指条路,他这才与内侍省搭上关系。

“我不知他具体名姓,他说他是内常侍。”

内常侍一共六人,符岁都认得。她让西平郡王描述那人容貌声音,竟无一人对上,分明是有人在诓骗西平郡王。

得知被骗的西平郡王如遭雷击,喃喃自语:“怎会如此。那和亲呢,和亲也是假的?”

越山岭看不透圣人,但他了解库勒:“库勒势弱,西有靺鞨,东有突厥,故而称臣以求庇佑。库勒之力于我朝不值一提,且库勒王年迈,膝下子嗣众多,部族游牧而生,居无定所。”

力小境艰,便不惧其反叛;首领年迈,就算下降汉女也难有子嗣争权;居无定所,哪怕父死子继朝中亦无法时时掌控库勒。这样的部族赐婚除了能给库勒添脸面,对本朝全无用处。

越山岭想不通欺骗西平郡王有什么好处,待到库勒使团离京,和亲之说岂不是不攻自破:“那个假冒内常侍的人可提过条件?”

西平郡王尚自失神,越山岭问了两遍,他才浑浑噩噩答道:“他并未提要求啊。”

怕自己漏了什么关键信息,西平郡王努力回想,尽力将那人所说尽数道明:“他道和亲已成定局,人选尚非定论,若能劝得圣人,盐山便不必受那颠沛之苦。

“我自知庸人一个,在圣人面前全无分量,本也想过向郡主求教。奈何那人说伪帖一事圣人气恼郡主小题大做闹得京中鸡犬不宁,若此时郡主再与圣人相左只怕郡主会遭训斥,所以……所以我便谁都没说。”

“对了,”西平郡王又想起一点,“他还说过,若是盐山已有婚配,哪怕只是问名,也可以此为由不必和亲。但是仓促之间我也无处托付,这才想先将盐山悄悄送走再自去向圣人请罪。”

符岁心念一动,问:“冯家近日可有什么动作?”

第24章 四月余 街鼓已停,将军此时出坊岂不犯……

西平郡王茫然道:“冯家?自伪帖事后我便告诫府上凡有冯家信笺礼物一律不收, 冯家之人一概不应,不听不见。好像是有冯家人来过,但是我门都没开, 更未说过半句话。”

“那个与你联络的内臣呢?你可与他再沟通过?”

西平郡王有些难为情地支吾道:“我满心想着不能叫盐山和亲,只顾着找人打探如何出城, 又怕被你们和圣人看出端倪, 谁都不敢见, 哪里都不敢去, 宫中自然也不敢再联络。”

符岁气极反笑, 这件事只怕是专为西平郡王准备的圈套,奈何西平郡王自己想左了,虽入圈套却与设局之人背道而驰。

西平郡王无措地看看冷笑连连的符岁,又看看凛然严肃的越山岭,小心翼翼开口:“你俩倒是说句话呀。”

“写个奏表, 不,你直接入宫求见圣人。哭也好闹也好求圣人不要让盐山和亲, 把这事来龙去脉说给圣人听。”宫里的内臣只能由皇帝查,-->>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