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为郁症?”

“郡主虚劳疲累,心神惶惶,肝郁气滞,气血难通。再加上郡主本就肺气虚弱,故而气血亏虚,胸闷憋气。因此病是由肝气郁结引起,故称郁症。”

虚劳疲累、心神惶惶,皇帝没想到抄个书竟把她累成这样:“可能治?”

医官连忙回答:“臣开了散结的汤药,只是此病还需郡主好生休养,万勿再劳心劳神,多思多虑。”

殿内陷入死寂,唯有铜漏滴答作响。良久后皇帝挥挥手道:“下去吧。”

医官伏首叩恩,弓腰退出大殿。

殿门缓缓阖上,徐知义望着医官离开的背影,小步挪到徐阿盛身边,避开他人低声私语:“前日我去郡主府时郡主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病了。”

徐阿盛幽幽叹气:“到底是幼时作下的毛病,也只能不好不坏地将养着。”想起这几次徐知义经常往郡主府跑,又提点道:“你在郡主面前没失规矩吧。”

徐知义比徐阿盛高一些,他半弯着腰,将头俯得比徐阿盛更低,极小声地说:“干爹放心,干爹教的我都记着呢。”

徐阿盛点点头,掀起眼皮看向徐知义:“不是我啰嗦,你看着郡主好说话,郡主府上的差事才是真难当。”

徐阿盛眼风扫过廊下当值的内臣侍卫,语气轻得几不可闻:“咱的爷心里记挂着,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就得把分寸拿捏好。尤其一点,上头要打要罚,到了郡主跟前都得留三分。就郡主那身子骨,真闹出个好歹,等那位消了气,倒霉的可就是办事的人了。”

徐知义一一记在心里,回道:“孩儿省得。”

符岁被一天三碗汤药灌得欲哭无泪,在抗议几次之后,终于得到吕御奉同意,减为一天一碗。符岁还想再闹,被吕御奉严词拒绝,只说这是补气血的药,不能再减。要是符岁肯好好吃药,一周之后可以再商量,要是连这一碗也不吃,那就一天三顿灌,先吃上半个月。

符岁抗争无用,只能每天苦着脸饮驴一样猛喝一碗。折腾没两天,符岁月事来了,这下什么心思都没了,恹恹地待在府里除了吃就是睡。

盐山来府上找符岁,刚一进门就闻到药味,知道只是些进补的药后,安慰符岁要好好吃药,认真休息。

符岁听说盐山想去游湖,立马就要换衣服跟盐山走,被秦安虎着脸否决。符岁想想自己现在确实不太适合去船上那种不方便更衣的地方,也只能歇了心思。

盐山瞧着符岁郁闷地守着冰釜喝热汤,怕符岁不知道轻重,仔细叮嘱符岁切莫贪凉吃冰,陪符岁说了会儿话才走。

离开郡主府盐山一时没想到什么可去的地方,干脆自己一个人去游湖,叫船夫撑着船在湖中漂着,自己坐在船头发呆。

“县主!”

盐山刚听见有人唤她,还没找到何人在说话,船尾处就猛得摇晃起来。

第38章 溽暑日 他捉的猫,捉到的鱼都这样蓬勃……

“什么人!”侍女喝道。

“县主。”那人从船尾绕到船头, 高壮的身体遮去半边太阳,拉长的影子将盐山完全笼罩其中。

“七王子?”上次他翻墙从墙上跳下去,盐山还担心了好几天, 只是后来再未与他相见,也无处问询。盐山瞥向他的腿, 看上去毫无异常。那么高的墙他也没摔着, 属猫儿的不成?

“七王子是怎么上来的?”盐山疑惑地问道。

“我老远看着就像你, 走近看果然是, 那船尾离岸近, 我就跳上来了。”七王子边说着便往盐山那边走,他个高腿长,两步就走到盐山身边,露着一口白牙呵呵盯着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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