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山被突然跨过来的七王子吓了一跳,懵然被他拉起,听他说着什么“这里有水快避开”才明白七王子什么意思,无奈地唤一声“七王子”。
七王子只想着不能让水流到盐山身上,正奇怪这水怎么一路跟着他们走。叫盐山一唤,才回过神这水是自己身上的。再看盐山裙子上被他甩上许多水点,衣袖上也印着一个水手印,登时涨红了脸。
“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哎呀都怪我,我给你擦擦。”七王子说着手忙脚乱想擦,浑身摸遍哪里都湿漉漉的,找不出一处干地方能给盐山擦裙子,只能乍着手尬在原地。
侍女取了帕子来为盐山擦拭。盐山身上只是沾上一点水,不怎么要紧,只有衣袖处湿得厉害。好在现在是夏天,把表面的水渍擦掉很快就能干。
盐山见七王子衣服都皱巴巴贴在身上,睁大眼睛自责地望着她,鬓角下巴都在滴水,可怜兮兮的,不禁抿嘴浅笑,伸手把帕子递给他:“七王子擦擦水吧。”
七王子双手小心接过帕子,先看了盐山一眼,才用帕子擦了擦头脸,至于湿透的衣服就在船边拧两把,等着自然风干。
船上自然没有七王子能换的衣服,盐山吩咐船夫将船靠岸。
七王子缠着一身湿衣服,一步跨上岸没了人影。等盐山小心地上岸,七王子已经提着一个竹编的物件回来——他竟不知从哪里寻来个装鱼虾的篓子。
他把在船上晒得半死不活的鱼装进篓里,又在篓里装上些水。侍女本想来接,七王子掂一掂觉得装水的篓子有点沉,就自己提着。
盐山怕他着凉,催着让他赶紧回家换洗一下,可怎么也拦不住他献殷勤,只能带着他一起往来路走。
“县主跟我说说那鱼长什么样子,我好好记着,以后一定不会错。”七王子还惦记着没给盐山抓到鱼的事。
盐山今天被他吓了一通,连急带忧的,一日里什么心情都尝遍了,他倒好,就只知道惦记那条鱼。
盐山心里嗔怪:“我只是随口说说,也值得你费心去抓。若我说要吃虎肉,七王子还要去博虎不成?幸而是夏日,湖中水不凉,这要是冬日可怎么办。”
七王子乖乖跟在盐山身后,听盐山这样说,仔细想了想后回道:“冬日是有些麻烦,不过河上结了冰,河里鱼又不会跑,可以把冰敲开再捉。”
盐山听着七王子说得离谱,前些年她就听说过有人掉进河冰里,被发现时困在河冰下早没了气息。“河冰是能困死人的,七王子切莫再说这种话,万一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盐山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语调都尖锐起来。
七王子以前也没在冬日下过河,不知道河冰如此危险。眼瞧着盐山冷下脸来,急得他赌天咒地地作誓绝对不在冬天下河,以后盐山不让他下河他就不下。
盐山气恼地撇过脸去不理他:“七王子要不要下河与我有什么相干。”
七王子垂眸偷觑盐山神色,对方脸上不见笑意,却褪去了几分怒气。
他张了张嘴想搭话,奈何盐山径直向前走并不理他,他喉间滚了滚又生生咽下,手无措地蹭着身侧的衣袍,整个人蔫头耷脑的,活像只湿漉漉的落水犬,巴巴地跟在盐山身后。
“其实我没有那么爱吃鱼。”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后,盐山突然开口,“我喜欢吃樱桃和杨梅,喜欢吃莲藕,喜欢吃软点心。”
七王子本还低着头踢石子,闻言猛地抬头,铁灰色的眸子亮得惊人。他大步跨到盐山身侧,路也不看只歪斜着身子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