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符岁脸颊都鼓起来,跺着脚嚷着。

看着符岁小兽一样乱发脾气,越山岭只觉得可爱。她还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别家的小女娘这个年纪还躲在父母的羽翼下,不谙世事地等着父母为自己精挑细选一个靠谱的夫郎,而她却气势汹汹地对心仪的男子攻城掠地。

“若郡主不嫌,”越山岭轻声说道,“可否赏在下一口玩月羹。”

符岁挑眉,这算什么要求:“越将军家大业大,还差一口羹吗?”

越山岭仰头看向符岁。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越山岭稍稍支撑起身便能触碰到,近到能看清对方每一根睫毛。

符岁犹自不觉,垂眸逼视越山岭。

明媚的少女傲立着,如神明一般垂怜他,怅然的话从越山岭喉间滚出,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乞怜:“嗯,许久不曾吃过了。”

黑沁沁的眼眸就像边地的烈酒,只一口就从口腔烧到肠胃,从里到外将人火辣辣地点燃。符岁在富贵乡中见惯了甜美的果酒、甘冽的清酒,哪里知晓烈酒的威力,反将自己醉死其中。

恢宏的钟声响起,告知人们前殿的讲经结束。

佛门净地,礼佛的人却没有一颗清净的心。

“我该回去了。”越山岭提醒符岁。

符岁一副“我可没有拦你”的模样,貌似泰然地退开两步,让出路来。

他起身迈步时似乎没站稳,微不可察地略一踉跄,旋即调整好身形。

符岁的目光飞快掠过越山岭左腿,假装没看见,目送越山岭化作一道利落的剪影消失在林中。

玩月羹,一把年纪,倒会卖乖。

秋雨又绵绵不绝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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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夫人是在吃斋饭时找上周夫人的,用的借口是寺中人多,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不可以与周夫人共用一间房。

郑郎君跟在于夫人身后。他容貌并不突出,窄脸偏瘦,不笑时有些严肃,穿着宝相花纹的襕袍,看起来极有规矩。

他浅浅打量周夫人身边的小娘子,是很讨喜的长相,胜在灵动白皙。他移目周夫人身后的高大男子,有些疑惑。

“这是我家三郎。”周夫人道明越山岭身份。

第一次见越山岭和越泠泠的人很难想到二人是兄妹,越泠泠只继承了老越侯短而圆的眼睛,偏偏越山岭与老越侯最不像的就是眼睛。比起越家的几位兄长,越泠泠与肖母的沈思明更相像些。

两家人相对而坐,越泠泠左手边是周夫人,右手边是越山岭,她夹在中间只觉尴尬无比,连郑郎君长什么模样都没多瞧,埋头假装吃饭。

周夫人和于夫人相谈甚欢,二人聊了一会儿听经心得,话题逐渐转到儿女身上。

越泠泠用筷子一粒米一粒米地挑着往嘴里送,竖起耳朵听着两边动静。

于夫人对越泠泠满口夸赞:“瞧着就乖巧伶俐,我第一次见就心想怎么有这样讨人欢喜的女孩子,你不知晓我心里有多喜欢。”

不管对方真心还是恭维,有人夸赞自家孩子都会让做父母的与有荣焉。

周夫人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口中还要谦虚一番:“哪里有那样好,这孩子也就看着机灵,家里娇养大的,笨手笨脚什么事都做不来。平日里我茶都不敢让她斟,就怕她翻了茶盏烫到自己。”

越泠泠低着头咬筷子,母亲真是的,怎么还当着外人的面揭她短。她是稍微毛躁些,也确实打翻过一次茶碗,可怎么也算不上笨手笨脚吧。

于夫人呵呵笑着:“花一样的女孩子,哪里能做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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