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送我这些玩物,他们送我珠宝、送我金银,送我各种稀奇的物件,但是从不送我这些最寻常的玩物,你是第二个。”符岁又想起那套被当作生辰礼的泥哨,不禁笑出声。
越山岭脸上却不见笑意,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雄性特有的胜负欲:“第一个是谁?”
符岁有些讶然,回望越山岭:“秦安的醋你也吃?”
越山岭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只好尴尬地埋头把葫芦皮挂得唰唰响,假装刚才不曾问过蠢问题。
天色渐渐暗下来,所有的葫芦都被刮得干干净净,整齐地排列在花亭中。只有符岁亲手摘下的小葫芦被符岁放在竹篮里。
越山岭将竹刀和葫芦皮收拾好,忍不住又看向那枚孤单单的小葫芦,不知谁会给它刮皮,又不知它会作何用途。越山岭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甚至想着不如偷偷将它带走好了。
符岁把兔子灯放在花亭的桌上,暖黄的灯光笼着两人,她歪着头问越山岭:“将军今日留宿还是翻墙?”
越山岭喉结动了动,她怎么不问他要不要留下用饭了呢?如果她那样问的话,不如就留下,只是吃顿饭而已,不打紧的。
可是她没有问,越山岭说不上自己是不是在失望:“如果现在离开还不算犯夜。”
“既如此,我就不留将军了。”符岁笑着回道。
符岁这样说,越山岭也不好再留,他跟符岁告辞,转身向外走。
眼看要转出花亭所在空地,身后突然传来符岁的声音:“下次越将军来,留下用饭可好?”
越山岭没有回身,他只是认真地、用力地、坚定地回答道。
“好。”
第50章 月团圆 好甜,这京中的月亮
中秋当日, 符岁是要进宫赴宴的。
她起个大早,不为梳妆,先去厨房把煮玩月羹要用的莲子、桂圆挑出来, 又吩咐厨房什么时辰做好,什么时辰送去。
厨房上捧着符岁特意选定的小碗, 看着碗中几颗桂圆莲子, 不解地说:“郡主不如多做些, 这么几颗怕是做不多。”
符岁却很坚决:“就这些, 一碗也不要多做。”
说好赏他一口玩月羹, 那就一口。
耽搁这些时辰,等符岁进宫时,宫人们早已等候多时。
宫中的中秋赏月宴在晚间。符岁中午依旧跟皇帝一起用膳,下午皇帝处理政务,让符岁自己玩一会儿。
符岁不想在宫中转, 花园的景色再好看也抵不过遇上嫔妃们的尴尬,甚至以前还有不得宠的妃子看符岁年纪小, 想哄着符岁去把皇帝骗到自己宫中。
后宫的女人对符岁来说就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不如窝在宫殿里看看书, 睡会儿觉来得舒服。
等到晚间符岁再次见到冯妃。
不止冯妃,贵妃、贤妃、几个皇子皇女的生母和有名号的嫔妃都在, 皇子皇女们也齐聚一堂。
一派和乐融融的天伦场景中多出符岁一个外人, 好在符岁早已习惯,便也不觉得不适。
只是今日的座次依旧耐人寻味。嫔妃们按品级分列东西, 皇子皇女们居于左右,后位空悬,上首就只有皇帝一人。
但皇帝给符岁留的位置却在皇帝下首、诸位皇子之上。
符岁侧对皇帝坐下,面对长长两排妃嫔, 恍惚间仿佛下面坐的不是她未来的“嫂嫂”们,而她才是“副后”。
她强扯出笑颜接受皇子皇女们拜礼,努力像一个祥和的长辈一样对着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