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不过就是个庶出,却对嫡长子分外在意,也不看看历朝历代有多少皇帝真正是嫡长子出身。
至于别的说一套做一套的事,她也就不提了,反正她完全感受不到这个祁桓有多在乎安宁姐,只会口头说几句漂亮话罢了。是以祁桓每次过来,安歌都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但幸好每每都因为求生欲忍住了,且她也不想给安宁姐带去麻烦。
为了应付祁桓跟冯英华这对夫妻俩,安宁姐已经够惨了。
晚膳用过后,冯英华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是身体不适。
祁桓犹豫一番后,还是亲自过去了,临走前还交代道:“我去去就回,今夜宿在你这里。”
但他离开后不久,正院便传来消息,道冯英华怀孕了,祁桓今夜留在正院。
安宁愣怔在原地。
安歌小心地觑着对方,生怕安宁姐想不开,但又实在想不到可以安慰的话。她即便再早慧,也只是个孩子罢了,实在应对不了这种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
好在安宁自己调整过来了,回头笑了笑:“怎么呆住了?这是好事啊。”
安宁扯出一个笑脸。
行吧,姑且算是好事儿了。
安宁说完这一句,便痴痴地坐在窗台前,盲无目的地望着窗外萧条的冬景。
她在想,眼下正院里该是何等热闹的场景?正妻怀有生孕,甚至可能是梦寐以求的嫡长子,祁桓应该会很高兴吧。
冯英华有了孩子,应当会专心养胎,分不出多少精力来对付她。确实是好事儿,可她为何高兴不起来呢?
良久,安宁忽然问:“安歌,你们燕国的皇帝陛下,有后妃吗?”
安宁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没有,燕国历代皇帝都不爱纳妾。”
因为穷,且他们专心治水抗旱,没有时间流连后宫:“如今的陛下同皇后娘娘是青梅竹马,宫里只有她一个,往后大概也是如此。”
“……真好。”安宁呢喃道。
从燕国帝后二人身上,安宁已经感受到了差距,并非每一个皇室男子都会纳妾,人家已经登基,坐了两年皇帝,都还一直守着自己的妻子。当然,安宁也知道祁桓有自己的苦衷,可她没办法说服自己祁桓对她的感情能有多深。或许是有爱的,可是这份爱在利益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安宁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被安宁羡慕的江羡鱼正准备给各处救济的孤儿寡母以及老者分发衣裳。
衣服都是旧衣裳,成色不一,都是宋陵从后世背回来的。虽然是收购回来得废品,但却格外受欢迎,甚至因为棉花保暖,还有许多人特意过来问有没有同样的衣裳卖,他们愿意高价买几件。若是没有的话,里面那些白絮能不能卖些给他们。
江羡鱼已经着人明确拒绝过了,但仍挡不住众人对棉花的好奇,最后甚至都有官员在朝会上面问及此事。
吴乾想的是这棉花的价值,要是能广为种植,他们燕国又能得一笔不菲的收入,百姓也能多一个营生。
那东西总不至于平白无故长出来的,若是能寻到种子,大可以拿来培育,就跟岭南一带的占城稻一样。
说到种子……宋陵也心痛。
诸怀设了诸多限制,他也曾经偷偷尝试过,但只要是种子便带不回来,藏得再深也没用。不论是这批衣裳亦或是棉花,宋陵都没办法详细解释。
宋陵再次瞄向陈知玄。
陈知玄与他无声对峙着。许久,陈知玄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站出来:“棉花跟衣裳都只有这么多了,是我一位友人从海外弄过来的,交给我之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