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几个州还在为了琉璃工坊最终落户的何处争论不休,眼瞧着工坊如此不争气,也渐渐歇了念头。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陛下。回头等到陛下南下,稍微指点指点,也足够他们受益无穷了。
工坊里的人自觉办事不力,十分愧对陛下,平日里更不敢张扬,但好在周围压根没有人在意他们。
光是那些制糖工坊的利润便足以让众人惊喜了,今年一年,整个岭南一带的百姓都在挖空心思种甘蔗,门前门后的地都用光了,单靠着工坊收购甘蔗换的钱,都让不少人家新了房屋,还添置了不少家具。
至于琉璃坊进展如何,普通百姓其实根本不在意。就连官员们也不大上心,一来陛下从来没问过,二来,他们要干的活儿实在是太多了。
开荒一直没停下来过,与其配套的还有一些水利建设。又因为今年要开恩科,他们还得召集当地读书人多办几场文会,先摸清楚他们的底子,若实在太差的话,还得想办法帮衬一把,请一些大儒过来让他们开开窍。虽然朝中的刘晦刘大人肯定会帮着他们岭南的读书人,但是他们自己也得争气些。别回头考进了京城,反而被江南文人笑话。
日后他们走出去了,就是岭南的脸面。
另有一件,陛下今年还要来巡视岭南,这事儿虽然没有传开,但是该知道的早已经知晓。余晋元便是最先知道的那批人,但他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间。余晋元恨不得今天就能见到陛下,但又想着再等等,等他的精兵彻底练完了也不迟。
纠结之下,余晋元还要坚持每天问一遍杨素:“你说,陛下究竟几时过来?张泽他们打听不出来也就罢了,杨文和随时都能进宫,他就没透露什么消息给你?”
杨素默然地摇头。
他试过解释,但每次解释了一通,过些天余晋元又会卷土重来,问个没完没了。次数多了,杨素也懒得回话了。
余晋元果然还是怀疑:“你该不会是诓我的吧?”
杨素:“……我目的何在?”
余晋元嘴上没说,心中却在疑心。当然是配合着陛下想突击岭南,看看他们治理的成果究竟如何。
虽然他底气十足,但是能事先有所准备,肯定更能让陛下满意。这会儿不说没关系,过两天他再试探试探。
余晋元一脸心机深沉地离开了。
杨素闭上了眼,他多么希望余晋元能真的有些心机城府,起码不会脑子一条筋,怎么劝都不听。像余晋元这种人固然好相处,但有时候交流起来也怪累人的。
岭南这边,余晋元一直在瞎着急,而远在京城的刘晦才是真着急的那个。他一心想撺掇着陛下去岭南监考,只可惜屡战屡败。
刘晦觉得自己没错,这回可是他们岭南读书人首次赴考,还是他刘晦全程负责的。若能请来陛下压阵,那岭南的学子该多有面子?他这个牵头人该如何与有荣焉?
但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促成的,光是礼部的那关便难过,江南的官员不接受陛下南下监考。
要去就两边都去,要不去就两边都不去,只在最后的殿试上露个面即可。凭什么要对岭南学子另眼相待,凭他们学问低?还是凭他们出身差啊?烟瘴之地出来的学子,也想跟他们江南的学生平起平坐,想得倒美。
类似的争议宋陵听说了不少,但他也知道,这些矛盾是不可避免的。没有利益纠纷的时候,两边还能和平相对;如今有了纠纷,本来就存在的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