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只能一退再退,得知祁桓亲自攻打燕国,还将大半的兵力调过去后,齐国诸位大臣们不由得庆幸有燕国替他们吸引火力。
老皇帝有缓一缓的念头,准备让燕国先帮他们挡着,其余诸位官员也是这么想的,趁祁桓精力不在他们身上的时候,稍微歇一下,这阵子他们实在是折损太多士兵了。
平心而论,大皇子觉得这样做确实对齐国有利,但却十分的不地道。
仗是他们这边掀起来的,祁桓也是他们皇家出来的祸害。朝廷是拿叛军没有办法,但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吧。他们便是再不中用,好歹也是三国之中国力最强的。要是这会子退了,反让燕国顶在前头,那他们齐国近百年来的威望名声也就彻底丢完了。
大皇子纠结再三,还是决定说服父皇与祁桓决一死战。
他们全力应对,即便不能击垮叛军,但是好歹能保住脸面与名声。若是幸运一些,能与燕国形成两面夹击之势,说不定还能压住祁桓的火炮。
那东西虽然厉害,可弹药总得要时间来炼制吧,将祁桓打得无暇分心弹药的事,兴许这场仗就有转机了。
其实大皇子也怕死,更怕那惊天动地的火炮,他们的城墙是为了防火攻云梯修筑而成,对火炮的抵御程度并不高,也正因为如此,光州才会这么快便失守。
对上火炮,大皇子觉得自己毫无反击之力,但他还是得站出来,请求父皇再给他几万兵力,他愿意带兵与叛军血战到底。
齐皇没想到他这个儿子还有这样的血性,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孩子平时表现并不突出,仅有的那点聪明劲都放在党争上面,可关键时候,却能保留一丝傲骨。齐皇感慨地看向大皇子,越发舍不得叫他出去迎战了。
比起老大,老二那东西根本就不够看,至于几个小的,尚未成长起来,也不能指望。算来算去,眼下能撑得起来也就只有老大了,老大若是再出事儿,还有谁能扛得住那个不孝子?
大皇子见父皇犹豫不决,利索地往地上一跪,再次请命。
齐皇叹了一声:“你可要想好了,若有万一……”
大皇子确实害怕,但他一想到宋陵都跑去前线直接跟祁桓硬碰硬,没他总没道理比不过宋陵吧。那家伙虽已登基,但年纪比他还要小,他可不能被宋陵比下去。
大皇子心一定,叩首道:“若有万一,那也是儿臣的命,还请父皇保重自身!”
齐皇唏嘘不已,但是终究还是允了老大。
听闻老大好不容易回来又跑去前线,还是亲自去父皇跟前请的旨意,二皇子大为震惊。
他们俩之前也斗了这么多年,彼此再了解不过了。老大内里跟他一样,都是个权衡利弊、贪生怕死之徒,没想到危难之际竟然有这份觉悟。
其实祁桓叛国后,老大即便不出这个头,父皇也别无他选,日后能倚仗的只有老大,可他偏偏自己寻死。
二皇子说不清心里怎么想,有点佩服又有点庆幸,甚至还在琢磨,若是老大回头死在战场上,那储君之位是不是该落到他头上了?
先不管祁桓能不能打赢,储君之位对于他们这些皇子而言,意义非同一般,哪怕是能做一天过过瘾也是好的。
齐国没有当缩头乌龟,燕国朝中的骂声才渐渐小了一些,但质疑声依旧没有消弭,毕竟祁桓还没死呢。什么时候祁桓死了,齐国跟着一块儿灭了国,那他们两国之间的恩怨才算是一笔勾销。
大军开拔已有三日,陛下是随意大军一起动的身。这次远行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朝野内外都盼着他们燕国的历代先皇先祖能显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