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诺的手指临摹着肩上的一等功勋章,那冰蓝色的眼眸带着深深的怀念,“看到它了吗?这便是那次事件以后,联邦给我颁发的荣誉徽章,讽刺至极的徽章。”
陆轩看着矛盾至极的布鲁诺,忍不住道:“确实讽刺,但是,你切实去做了,不是吗?”
至少拼命的去拯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布鲁诺笑着摇了摇头,他反问道:“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联邦公民的平均寿命是两百岁,唯有那一片地区生活的人们,人均寿命不超过六十岁。你想要挺直脊梁?我告诉你,拥有脊梁会变成你的死因!”
“那些硬骨头会被人打断筋骨,想要活命就要学会夹紧尾巴,学好摇尾乞怜,谁的狗尾巴摇得好,谁就能活到最后!我只是告诉你,你再往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为了那些毫不相关的人割让利益,为了那些毫不相关的人牺牲自己,那是何等的不值!你别忘了,你是卡斯特家的子嗣,外面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直勾勾的盯着你呢!这是政治啊!”
看着布鲁诺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陆轩唇角嗜着一抹笑意,眼底带着几分狡黠,“抱歉,我只是做了跟您当时一样的决定。”
布鲁诺一怔,那愤怒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清明了起来,他失神的喃喃道:“一样的选择?”
一样的选择?
他冰蓝的眼眸里倒影着那个跟自己有五分相似的青年,不同于布鲁诺那骨子里的儒雅,陆轩更像一头凶猛的野狗,因为他是无家可归的野狗,凶性远在布鲁诺之上,只不过他那张人皮看起来格外的贵气、雍容,披上了一张俊美的人皮。
“嗯。”
陆轩轻应了一声。
“决赛快要开始了,我便不留下听您的故事了。”
说罢,他直径走向门口,拉开了房门。
灯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暖黄的光。
“咚。”
布鲁诺失落的坐回了椅子上,眼底带着几分未解的踌躇。
他的耳畔仿佛又响起自己不停道歉的声音,“爸,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做的,我不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我不知道我的冲动会给添那么多麻烦,我……”
那一声声自责的声音里面,他听到了父亲的叹气,“布鲁诺,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根本没有错?”
不停低头道歉的青年恍惚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白发苍苍的老父亲。
下一秒,画面如被打破的镜面。
只听见“砰”的一声,镜面破碎,支离破碎的镜面散落一地。
“滴—滴。”
心跳如曲线一般的上下起伏着。
病房里围着一群人,雅克红着眼睛,骂骂咧咧的打着电话,“哥,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呀?爸,他快要不行了,他想要见你,你怎么没有到?”
电话一端是气喘吁吁的声音。
“快了,快了,我刚处理完紧急的核爆事件,我已经在路上了,我快要到了。”布鲁诺焦急道。
雅克那个火药脾气哪能忍得住呀,他当场就呛了过去,“什么快了快了,你怎么还没有到,早就通知你过来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来,爸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他已经打了三针肾上腺素了,他的身体早就扛不住了,他一直在等你过来,你为什么不来?”
“我快要到了,我快要到了……”
雅克还想说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