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霁引着二人来到一处客栈,梁上悬着副红色牌匾,其上写就“云来”二字。一进院落,映入眼帘的便是几株株开得正艳的垂丝海棠,绯红色的花瓣在暮色中如血般鲜亮。
“这花开得真好。”俞宁赞道。
徐坠玉走到她的身侧,目光掠过那株海棠,没有接话。他垂眸,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云来客栈的掌柜是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他见到白新霁如见救星,“白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再安排两间上房。”白新霁递过银钱,问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事?”
掌柜的手一抖,手中的银钱险些落地,他的声音发颤,神色悲戚,“昨夜,西街又没了两户。就算是闭门也无用,那东西寻着人味就找来了。”
徐坠玉是妖身,对同类的气味异常敏感。他站在一旁,嗅闻到掌柜身上有一股异样的味道,与院落里那株垂丝海棠所散发出的极为相似。
他本想出言提醒,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最终他缄默其口,不置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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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低垂。长街空无一人,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巷弄间空洞地回响。
云来客栈二楼,徐坠玉临窗而立。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院中的几株垂丝海棠,眼底意味不明。
他方才已探查过,那株海棠的根系竟与客栈的地脉隐隐相连——这客栈根本就是一处精心布置的陷阱。
"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徐坠玉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他早看出这掌柜有问题,如今他正好借刀杀人,借着这天赐良机除去那位他一向看不顺眼的太子殿下。
子时刚过,异变骤生。
先是闻之幼童的嬉笑在院中回荡,而后又听到声带沙哑的老妪在楼下怨毒地咒骂。
徐坠玉静立房中,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当掌柜凄厉的呼救声响起时,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朔雪剑,任由白新霁夺门而出。
然而下一秒,他听见俞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师兄,可是出事了?"传来俞宁带着睡意的问询。
徐坠玉神色骤变,夺门而出,却见俞宁已跟着白新霁走下楼梯。他正要开口,却见那掌柜躲在柜台之后,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他的手掌翻飞,正对着院中的海棠结印。
“别下去!”
徐坠玉话音未落,整座客栈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院落里的几株海棠疯狂生长,它们的枝条窜入厅堂,每一根枝条上都绽开无数人脸状的花苞。转头回首,只见掌柜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诡花的纹理。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掌柜嘻嘻笑着,声音重叠诡异。一声、两声、三声……整个客栈被他的回声完全笼罩。
白新霁冷眼,挥剑斩向妖枝,却不料地面忽地裂开一道深壑。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将要坠落,却见俞宁飞身扑来,一把将他推开。
可这个动作却让她自己失去了平衡,俞宁脚下一空,栽入了裂隙之中。
“师妹!”白新霁欲伸手相救,却被更多藤蔓缠住,阻滞了他的步伐。
地缝迅速闭合,再不见俞宁的身影。
徐坠玉的朔雪剑轰然出鞘,冰霜瞬间冻结了整个厅堂。他的眼睛里染上惊怒——他算准了白新霁会中计,却万万没算到俞宁会为救了救白新霁而以身涉险。
怎会如此?白新霁的性命,怎抵得上她分毫?
他忽然想起他与俞宁初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