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俞宁手上使力,拽住奚珹的袖子将他拉起,"现在,你该开始兑现第一个承诺了,奚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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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面之上。
徐坠玉斩尽最后一株人面花,整个人形容狼狈。他抬手蹭掉脸上鲜红的花蕊汁水,用余光瞥向角落里一处颤抖的身影。
“还有一条漏网之鱼。”徐坠玉的声音很轻,他拖着朔雪剑走过去,剑划过地面,徒留一阵刺耳的噪音。
他站定,高高在上地睨向这团阴影,“谁让你们动她的。”
徐坠玉的面色算不上恐怖,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淡,但掌柜看向他,只觉得胆寒。
同为妖族,他清晰地感知到徐坠玉骨血里的暴虐,以及此刻压抑在平静表象下的戾气。
"不是我!真不是我做的!"掌柜匍匐在地,叩首如捣蒜,"求您饶命!"
"啧,嘴倒挺硬。"白新霁不知从何处转出,他的唇角噙着恶劣的笑,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蜜色流转,但仔细看去,其内却藏着病态的痴相。
白新霁从腰间取下一个坠挂着的琉璃瓶,打开塞子,倒扣出一枚紫色的丹药,“只是,不知道你一会儿还能不能有力气在这儿和我扯谎。”
他的五官昳丽,如今这么痴痴地笑起来,满是癫狂的美,“这是我自己炼制的,剖心丹。”
“哎,你有看过自己的肠子吗?”白新霁的语气很亲昵的样子。“如今我给你这个见识的机会。只消一颗剖心丹,你便会穿肠肚烂而亡。但最初,你并不会死,我会让你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这身皮肉是如何一点一点地被腐蚀,你的五脏六腑又是怎么一点一点地掉出来……”
他的语气天真,仿佛在念叨家常,“怎么样,你想试试看吗?”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徐坠玉立在一旁,冷淡着眉眼,“她在哪儿。”
掌柜看着面前两尊煞神,抖若筛糠。但是这件事情真的与他无关啊!他只是观这三人皆有灵力傍身,想一网打尽以充作人面花的养料,怎知地面会突然开裂!
惶然间,徐坠玉的剑锋已经抵在他的喉间,一滴血珠顺着剑刃滑落。他悚然,既然二人不信其言,不如暂且周旋......待老大来救。
"在、在枯井!"他尖声叫道,"定在枯井!"
"具体方位。"徐坠玉的声音冰冷,"错一字,削一片肉。"
掌柜语无伦次:"在......后院!不,出门右转......"
半晌,他终于编不下去,涕泪横流,"小的真不知那姑娘下落!但我猜想她应是陷入了地下的阵法,只是这阵法向来千变万化,料想每次的入口都不一样。"
“掌柜的,能不要说废话吗?你说的这点儿事,但凡长着眼睛的人都知道。”白新霁在手中把玩着剖心丹,"看来你是铁了性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捏住掌柜下颌,迫其张口,"那就尝尝这剖心丹的滋味吧,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这可是好东西,便宜你了。"将丹药塞入掌柜口中后,白新霁像逗狗一样拍了拍他的面颊,"人既无用,何必苟活。你该谢我,助你早登极乐。"
丹药入口即化,掌柜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腹部升起。他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紫红色。
"啊——!我的肚子!"他撕开衣襟,惊恐地发现腹部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紫色的血管,黄色的脂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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