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是皇宫里,就算是宫女住的配房也不该这么豆腐渣才对,可她们从冷宫回来之前,潆霞宫的瓦上长了许多杂草,清理杂草过程中造成了瓦片移位,才导致了屋顶漏雨。
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等会子雨停了,跟慧妃说一声,找人来修葺屋顶就好。
邝叶看着地上的一片水渍,若有所思。
次日。
邝叶提前和桃儿请了假,说自己不舒服,要平平整整地躺一天,桃儿以为她是月事来了,也没多问。
然而桃儿一走,邝叶马上弹射起床,一走出配房,立刻轻敲镜头片,给自己开启道具,出门。
一路上见了好些人,她们和她擦肩而过后,总会回头看一眼。
这个人是谁来着?好像见过……她刚才,她长什么样来着?
福宁宫。
太后在主殿的榻上坐着,身着黎色常服,一丝不苟的发髻间已然夹杂了几根银丝,从果盘还带着点儿青果的枇杷串里摘了颗果子下来,神情难得地显露出一些柔和来。
成王坐在下首的圈椅中,着石青回纹袍,端起宫女呈上来的茶碗,闻了闻茶香,呷了一口。
宫女们来来往往,在摄政王放下茶碗之后,自觉有序地纷纷退出去,殿内只留太后的拟诏女官闻新雪和掌事孙姑姑。
“哀家这儿的茶是入不得殿下的眼么?”太后把枇杷放回果盘,端起茶碗喝茶,开启了话题。
“臣弟岂敢,只是臣弟素不喜吃茶,娘娘也是知道的嘛。”成王回答的语气并非谄媚,亦非不忿,竟透出一点儿无所适从的腼腆来,与其年龄、外貌、身份均不符。
“是么?哀家还以为殿下是怕哀家真如坊间所说,要对皇室赶尽杀绝,对哀家心生恐惧呢。”太后放下茶碗,笑得眉眼舒展。
“呵呵,”成王干笑了两声,抬眼看向太后,他是长脸,嘴角天生下撇,抬眼看人便显得目光锐利不善,好在笑容消磨了几分锐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些宗亲重臣或遭流放或被杀头,全因自己目无王法,怎能说是太后赶尽杀绝?”
当初过继来的藩王之子初登基,主少国疑,为了稳定局势,五年间,太后任用酷吏,专门揭举皇室宗亲,将那些蠢蠢欲动的旁支全剪了个干净,只留下几家听话的,愿意拥立新君的。
虽然手段残酷,但这对于拥有摄政权力的成王来说,好处只多不少,少了那帮捣乱的亲戚,他行事也方便许多。
太后听了好话,心里熨帖,“话虽如此,李、谢两个酷吏也该解决了才是。让他们当谏臣,他们竟敢以权谋私,迫害皇室宗亲,真当哀家是瞎的了。”
“新雪。”太后偏过头让身后的女官靠近。
“是。臣尽快就此拟草诏,拿给太后过目。”
成王心说果然,宗亲杀得差不多了,太后是该要把那些酷吏卸磨杀驴了。恭维了一句,“太后明查”,又将茶碗端到嘴边,又浅尝一点儿。
“明查?李、谢二人对皇族行私刑、行贿受贿等罪早有奏报,陛下却只将那二人收监,非要等哀家病愈才来处置……难道偌大朝堂,仅哀家一个女人能明查?”
“皇上这半月批阅奏章、接见臣工,虽显生涩,却也未露大错,只是年纪尚轻,需再磨炼,少不了要太后帮衬的。”
见成王又摆出朝堂上那副和事佬的姿态,太后毫不客气地揭穿:“陛下生涩,那殿下你呢,难道殿下作为摄政王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