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叶在主殿屋顶上,找到主座榻正上方的那片瓦,很是用了一番力气掀开,趴在屋顶往下看。
她上辈子拍野生动物时,很少使用这个视角,但她时间掐的非常好,往下看的时候,正好是成王半跪在太后跟前,接过掌事姑姑手里的蜜饯,呈给太后。
对于封建社会叔嫂关系来说,这举动确实亲密得有些过了。
邝叶从各路宫廷八卦中得知,十年前,先帝临终,下旨由一藩王之子继任皇位,太后和成王辅佐,所以他们其实除了皇家叔嫂,还是朝堂上政治上的育儿搭子,亲密点儿,其实再正常不过,对于下面的人来说,只要皇帝还是皇帝,太后和成王私底下干了啥只要不捅出来波及自身都不算大事。
对于邝叶来说也一样,只要能让邝叶收集到名场面就行,他们发狠了、忘情了、要做点儿什么了也不关邝叶的事。
尽管看到这不寻常的名场面等级和寿命奖励,结合宫斗剧最喜欢的情节,邝叶能猜到太后和成王这个名场面是谋逆相关。
顺利收集到s级名场面,又顺利离开福宁宫,邝叶不由松懈下来,步伐都带着雀跃。
然而刚过一个转角,明黄色的华盖伞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前路。
邝叶猛地刹住脚步,不敢蹦了,垂首快步走,在经过皇帝仪驾之时恭敬行礼,像其他宫人一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帝平常是不会注意到一个小太监,可这个小太监方才在岔路口出现时,刚好与自己对上了目光,脸上笑容灿烂。
在皇宫里还能开心,皇帝对此不解,于是在经过小太监身边时停下,问:“你在此处做什么?”
“回陛下,奴婢刚从太后处来,现要回去修缮处当差。”
这个人的嗓音很怪异,即使放在太监里也很怪异,皇帝于是又走近了些。
邝叶能感觉到皇帝投来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带着审视和探究,在这种目光下,她紧张地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皇帝停在她跟前,如果此时有一阵风,两人的衣角应该会碰到一起。
“太后宫里什么时候需要修缮,朕却不知?”
邝叶没预演过这个情况,不敢回答,只是低着头。
皇帝没听到回话,对身边的安居进招手:“安居进,你认不认识他?”
听到皇帝发问,安居进忙命邝叶抬头:“头抬起来,你是跟在谁手底下的?”
不抬头是不行了,周围都是人,跑也跑不出去……希望他们问完了就放她走吧……
“奴婢是修缮处新人,除了师傅,恐怕没人认识我。”邝叶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特色、难以记住的脸,回答借用了昨天来修她们屋顶的小太监的话。
安居进本人也是没什么特色的平淡长相,但他也没见过像眼前这小太监这样让人难以记住脸的人,他对此人,确实毫无印象,遂他委婉回答皇帝:“陛下,要不请修缮处总管来回话?”
邝叶又开始紧张起来,低下头,袖子里的手紧紧捏着透镜。
“不必,”皇帝本也是听到这小太监是从福宁宫出来,才有起疑,但如果对方真的是成王和太后的人,大张旗鼓地查反而打草惊蛇,“昨日有雨,定是贵妃忧心太后,才让人来查看太后居所。”
邝叶松了了一口气,但不敢有动作,人像被钉在原地一般,直到见皇帝仪驾稍远,才紧紧攥着袖子里的透镜狂奔起来,跑向浣衣局换回自己的衣服。
她没看到,圣驾离开那段路好一会儿之后,皇帝转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有如实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