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低头看桌面的皇帝,听到她的话抬起头,声音和缓地道:“让她进来。”
安居进却拦住侍卫准备收回的手,再次恭敬地询问皇帝,“陛下,是否将她手脚绑缚?”
邝叶睨了安居进一眼,她对当着她的面,讨论要不要绑她的人实在难有好脸色。
“何必多此一举,”皇帝又说一遍,“放她进来,朕有事要差她去办。”
皇帝发了话,两个侍卫马上收刀,让开道路,给邝叶通行。
眼看邝叶很快来到近前,只隔着一张桌案,皇帝却不等她开口问,拿出她的琉璃透镜,下面还垫着一封信,单手一并递给她。
“这是慧妃的家书,你一并带走,交给她。”
“你放进琉璃中的所见,朕都已看过,看来,你随慧妃从冷宫回来做了不少事……”
邝叶没去揣测他话语背后隐隐的威胁或是敲打,而是接过透镜和信,反问:“您也能看得懂?”
男的怎么可能懂她的摄影艺术,还是个古风纸片男。
皇帝身份尊贵,从十岁起就没在别人那儿听过这么自然而然的蔑视,除了太后,所以他马上就接收到了邝叶反问的真正意思,突然厉声骂她。
“放肆!”
邝叶懵了,瞪大了眼看皇帝,不明白自己怎么放肆了,心说男的真敏感,纸片男也是、当了皇帝也是……
殿内其他人都在等皇帝下令把这个放肆的宫女拖出去打嘴巴或者打板子,却听见皇帝咬牙切齿地压下怒气,让她“滚出去”。
邝叶这个放肆的宫女,在进门前大大吵大嚷,进入殿内也不见礼,却在皇帝让她滚时想起来礼貌了,特地行了礼才走。
安居进等邝叶走远,皇帝看着没那么生气了,才敢近前,脸上堆着笑,小心地问:“陛下,真将那块琉璃就这么还给她了?”
皇帝斜睨安居进一眼,安居进才大着胆子继续问:“容奴婢多嘴,要证实那物什有无危险,找几个方士或几个囚犯多试几次便知,何必还给她?”
在安居进看来,虽然他自己不懂这块琉璃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既然皇帝喜欢,宫女叶儿作为皇家的奴仆,就不该有拿回来这种念头,如果敢有,就该受教训,不然以后其他人还不跟着效仿了?
“你懂什么,”皇帝提笔批阅他分到的一点儿奏折,“让人继续看紧这个宫女,时刻要有人跟着,尤其是她不在潆霞宫时。”
那块琉璃无关紧要,琉璃里的东西不能让其他人也看到的话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邝叶这个人拿回琉璃后的动向。
她能在那么巧妙的时间把那么难以一遇的所见收进琉璃里,说明此人很可能预知未来之事,若能在她预知后,事情发生前采取行动,那用处可就大了……
安居进领了口谕,应了句“是”,便向徒弟传令去了。
皇帝抬起头,看着两个太监在角落交谈的身影,眯了眯眼,眼型更显得锐利。
那个身怀异宝的宫女,还以为澄清自己与太后摄政王无关,就可以置身事外,当她的世外之人了,事实上,她从潆霞宫被带到这间偏殿内之时,她就只能是他这一边的势力。
邝叶踩着刚开始西斜的太阳回的潆霞宫,同事们都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在看到邝叶头上和脖子上的包扎时又给吸了回去。
“怎么?这……”慧妃原本在和今日来串门儿的林昭容聊的正开心,见到邝叶的样子,笑容就那么僵住了,碍于林昭容还在,有些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