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交谈竟恍若审讯一般。
若不是女的不能进祠堂,邝叶没看到相关的记忆,茵绿还真能通过换药这一时机,把原主叶儿的族谱给理出来……
就这么聊了两天,邝叶实在受不了了,赶紧跳下床宣称“我好了”,让茵绿别再来了。
茵绿前脚请示桃儿回归了自己原先的岗位,后脚和当天尚食局送膳的宫女递了个消息,仅四个字:“暂无可疑。”
邝叶既然说自己伤好了,肯定也要回归岗位。
于是,邝叶在御园风波后的五日早,在桃儿的带领下,第一次见到了慧妃。
慧妃还是邝叶初见时的模样,或者该说,慧妃变回了邝叶初见时的模样,温和的,沉静的女人。
邝叶跟着桃儿给她行礼,陪她梳妆,看那磨得光亮的铜镜映出慧妃头发散下的出尘模样,陪她用早膳,看她执箸呷茶都优雅得体。
慧妃被禁足于潆霞宫,但皇帝特别嘱咐,吃穿用度上不许缺短。
外人看来,是有足够的钱和独一份的恩宠,才堆出来了她这么个气度不凡的姿态,可桃儿和邝叶知道,她在冷宫也是这样的,没有了钱和恩宠,她也是这样的。
慧妃用完早膳,让其他人各司其职,她的寝殿只留了桃儿和邝叶。
只有她们三人,又像在冷宫时一样了。
桃儿见慧妃刚吃过饭就又在书案前坐下,忙提醒道:“主子,要不出去走走消消食?不能出宫门,在院子里走走也好啊……”
慧妃对她轻轻摇头,有些任性地说“不去”,又看向因为走神而像条木头一样站着的邝叶,道:“叶儿这么快就能下床跑,也不怕拆了安公公的台。”
邝叶听到点她的名,回过神来,但不知道慧妃说了什么,只能尴尬的笑笑,低下头。
慧妃也被她逗笑了,解释道:“安公公特地让行刑的关照了你,不然,你怎能才过五天就活蹦乱跳了。”
邝叶点点头表示懂了,见慧妃挺高兴的,便按照起床洗漱时和桃儿约好的一样,扑通一声跪下了。
慧妃见她突然下跪有些讶异,那抹浅笑滞在脸上,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桃儿此时想拍自己脑门儿,叶儿这个木头脑袋,怎么挑了这么个时机,主子心里才痛快点儿她就来找不痛快……早晨该和她说的再清楚些的!
“娘娘,我错了,我不该擅自去御花园面圣,不该冲撞圣驾,不该连累了您,您罚我吧,您别再气了……”邝叶演技浮夸地把桃儿教给她的台词一口气念了出来,磕了一个头,可惜没能像桃儿说的,再掉几滴眼泪。
桃儿说,这么说主子就心软了,就原谅了。希望有用……从各方面考虑,她都想继续在慧妃这儿呆着。
“唉……”慧妃深深叹了一口气,提起来的笔又挂回了笔架,让桃儿把邝叶扶了起来,让她们俩都坐。
两人犹疑了一下才坐下。
慧妃右手执墨条,左手提起右手袖口,墨条点在砚台里那团清水上,玉似的手腕轻转,一圈一圈,把墨渐渐磨开。
她一边磨墨,一边对邝叶说:“我并非怪你害我禁足,冷宫我们都过来了,禁足又算得了什么?我只是……唉……”
慧妃又叹了一口气,她的墨磨好了,墨条被放在一旁,掭了掭笔,却迟迟不提笔。
“叶儿,你该知道,你不单单是我婢女,你是宫女,我与你,其实都是在效忠于皇上,你却为我去拦截圣驾,这是本末倒置了。”
邝叶难得地理解了这句有些晦涩的话,即“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宫女叶儿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