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彧疼得站不起身,却还死死拉着宋乐珩的衣裳。张卓曦、“周兴平”分开站在不远处。土匪“老九”不动声色地站在张卓曦附近。宋乐珩给几个人分别递了眼色,与此同时,秦行简也来到宋乐珩面前。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宋乐珩,猝不及防地掐住了宋乐珩的脖子。
秦行简的力道太大,宋乐珩顿时觉得呼吸被阻断,只需要再用半点力,秦行简就能直接扭断她的颈骨。她的视野全然被秦行简魁伟的身型覆盖住,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她只能做着手势,让吴柒三人不要轻举妄动。拼着命往喉咙挤了一口气,宋乐珩嘶哑道:“秦……巍……”
秦行简听到这个名,果然松开她。
宋乐珩身体一软,滑坐在地,气管里发出不断抽气的齁声。她连咳嗽都咳不出来,被扼制的血液重新冲上头顶,让她整个脸部都泛着不正常的暗红。秦行简居高临下地审视她,没有言语。
宋乐珩费力地仰起头,道:“阁下……想不想报秦家之仇?”
少顷。
秦行简嗯了一声。
壮汉土匪立即上前,翻译道:“老大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可能是李文彧的丫鬟!”
宋乐珩好不容易喘顺了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秦巍的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是他的长子,还是次子?”
秦行简不语。
壮汉土匪愕然看向秦行简。其余土匪们也是震惊得面面相觑。
“秦、秦巍……老大你是……”壮汉土匪不可置信地发问。
秦行简看他一眼,他又识趣地止住了话头。
宋乐珩道:“我知晓秦府当年被灭门之事绝非辽人所为,阁下的心里应当也有答案,若否,不会落草为寇。如今上冈寨只剩下这千余人,往日威风早已不存,中原又处处战火,反王皆在招兵买马,你想东山再起,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我如今据邕州,你我目标一致,不如就近合作,如何?”
李文彧呆呆地望着宋乐珩,眼里竟生出孺慕之情来。
那壮汉土匪又震惊地转向宋乐珩,道:“你据邕州?你……你是杀了自己全家老小夺位的那个平南王嫡长女?”
宋乐珩:“……”
这屎盆子倒也不必扣得这么大。
宋乐珩摸摸鼻尖儿没有解释,忽听秦行简大笑起来。那声音从低沉到高亢,根本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苍老又粗哑,就好似在用最钝的锯子切割一块老树皮,却怎么也切不断。
太难听了。
难听到堪称是噪音污染。不止宋乐珩受不了,连土匪们也都受不了。
李文彧也想骂人,但不敢骂,只能怂怂地躲在宋乐珩身边瞪秦行简。
等到秦行简终于笑完,他猛地举平手里锋利的长刀,刀刃的光拓着那张冷冽的铁面具,架在了宋乐珩的肩膀上。张卓曦几人脸色大变,正要动手,骤然,一声炸响,山摇地动,回荡在天地之间。
石壁上,无数石头瞬间滚落,寨子里的所有人都跟着晃了一晃。李文彧害怕得两眼都在发黑,本能地紧拽宋乐珩的衣衫,指尖都用力到发白。
秦行简和土匪们朝着周围山壁观望,见没有后续的动静,秦行简方又看回宋乐珩,嗯了一声。
壮汉土匪高声道:“快!老大说,把东西都搬上船!赶紧的!”
土匪们当即行动,三四个人合力搬一个大箱子,朝靠着山壁修建的楼阁走去。宋乐珩不能让他们将防水箱也搬走,正要开口之际,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