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知晓她在看自己,而这一刻,能落在他眼中的,

也仅有她。

土匪见山道口站了人,隔着十数丈便勒马停下。他躲在宋乐珩身后,掏出匕首架在宋乐珩的脖子上,刚开口吼道:“你们是……”

一支冷箭从林间射出,直中土匪后背。土匪栽下马去,宋乐珩这才慢条斯理地翻身下马。林子里一直藏着的数多枭使纷纷从树梢头跃下,围上了宋乐珩。

“主公终于回来了!”

“主公,这两天我们人都快急疯了!你在这些土匪手上没受委屈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张卓曦和老马还活着吗?”

宋乐珩被簇拥着,没能朝温季礼走出几步,便被迫停了下来。刚要开口,吴柒端着脚边的火盆快步走近,一边走一边张罗道:“都散开。小兔崽子,过来,从火盆上跨过去,趋吉避凶,变祸为福,霉运都烧走!”

枭使们吆喝着退开,吴柒把盆放在宋乐珩的脚边,烫得两只手都是一片通红。宋乐珩定睛一看,只见那铜盆里还烧着火红的树枝,火苗时不时窜高,又被风吹小。吴柒看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

宋乐珩心头一动,故意活络气氛道:“柒叔,你家那边没这习俗吧?怎么还信上这一套了。”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吴柒提高声气骂着,伸出手作势要揪宋乐珩的耳朵。宋乐珩还没出声阻止,就看那手忽而顿住,改成了轻轻整理她的衣裳头发。

“兔崽子,让你带上我去别院,你非不听!这两日,是不是吃苦头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多怕要给你……”后话还没出,喉咙里的哽咽就止不住了。吴柒用力擦了一把眼睛,又道:“呸,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赶紧的,从火盆上跨过去!以后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蒋律起哄道:“主公你就跨吧!等会儿柒叔当众哭鼻子,要变成柒婶了。”

众人哄笑。

吴柒转头骂道:“你给老子滚蛋!”

宋乐珩禁不住百感交集。她从小就没有爹妈,也心知吴柒是因丧女之痛,才总对她和江渝万般关切。她嘴上虽然从不承认,但心里却是早就把吴柒当成了最重要的亲人。

宋乐珩吸吸鼻子,一言不发地跨过火盆。在众人聒噪的闹腾里,她的视线又聚集在几步开外的人影身上。两人目光交汇,她慢慢走向他,驻足在他面前。宋乐珩还没想好开口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温季礼便脱下身上带着体温的狐裘,披在她的身上,系好了襟带。她听得他用极轻的声音低语道:“回来便好。”

宋乐珩冲他展颜一笑,刚张嘴,温季礼倏然往前一倒,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晕了过去……

“阿景知道匪寨在缙云峰?这怎么可能?他现在人在哪儿?”

“不知道,那晚他和温季礼交谈过后,就没见影儿了。你知不知道这死小孩……”

客栈里,宋乐珩和吴柒正坐在桌边吃饭,吴柒一面说着话,一面就不停往宋乐珩的碗里夹菜,直到堆出一座小山来。窗边的坐榻上,萧溯之垮着一张脸,抄着手怨气深重地盯着两人。一扇屏风之隔,温季礼正躺在床上,呼吸轻缓绵长地睡着。床边放着三个炭盆,烘得屋子里暖如初春。

宋乐珩哭笑不得地看看满满一碗菜,都不知该从哪下手。叹口气先吃了一筷子鱼肉,方才问道:“我知不知道什么?”

吴柒一噎,总觉得有些话不是当爹的人该说的,索性道:“你们小孩子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懒得管。不过,你有事没事儿离那死小孩远一点,实在不行,把他交给你外爷和舅舅管。你自己也没多大个人,又没成亲出嫁的,老带着他算怎么一回事。”-->>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