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很久。

那耳坠里都没再传来温季礼的声音。

宋乐珩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把耳坠取了下来。李文彧见她有些失神,拿手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晃,道:“你想什么呢?是不是酒劲儿难受?醒酒汤马上就好了。”

宋乐珩摇摇头,又听几个枭使还在商议。

“这小王八蛋看着年纪也不大啊,心思是真深啊,难怪和军师是亲兄弟。不过柒叔,你这大摇大摆拿刀去砍人,不显着他今日说的那些屁话有理了吗?依我看,咱们下毒,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下他饭菜里。”

马怀恩一巴掌拍在张卓曦的后脑勺:“你也是个蠢的。你毒死他这就不明显了?要不咱们还是老规矩,半夜去绑人,直接沉江,让他死不见尸!”

李文彧啧了一声,不喜欢听这些杀人流血的事,两只手紧紧捂住了自己耳朵。

宋乐珩招呼道:“好了,都别闹了。你们杀了他,温季礼那边怎么说。你们用什么法子能瞒得过温季礼?”

“瞒不过,那就别瞒。”吴柒摸着磨好的刀刃,道:“是他这弟弟不干人事在前。那萧仿今晚明显是下你脸子,想让你难堪。他都不顾你和温季礼的情分,那你还顾什么?”

“他做事不知轻重,莫不是我与他一样?且不说他背后是北辽萧氏的势力,单就论温季礼……”宋乐珩忽然觉得心中难受。

分明一两日前,两人还在说着定亲的事,还在心有灵犀。可眼下,竟变成了要忌惮他的能力。

“温季礼……他那般的能耐,他若离开宋阀,转投其他势力,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从他那儿薅着便宜。他弟弟今日但凡是死在这军营里,咱们与他,就真是生死之间的立场了。”

一群人听她这么说,都安静下来。

宋乐珩喉咙上堵得厉害,那肆意翻涌的哽咽,逼得她几乎想要呕出来。她扶着头不再出声。吴柒等人是把她和温季礼一步步走来都看在眼里的,自然知她此时的煎熬难受。

蒋律道:“主公,要是咱们不动手,就怕这小子还憋着其他坏。万一他……”

宋乐珩摆摆手:“温季礼与我从怀山一路到这,助我良多,当日没有他,宋含章攻上山凌风崖时,我保不住外爷和舅舅,宋阀也不会壮大得如此迅速,就当……就当是我欠他。这几日,你们多盯着萧仿,别让他再有风吹草动,也别伤着他。估摸要不了太久,温季礼会命他返回北辽的。”

几个枭使互相看看,只能应下声,退出了营帐去。

李文彧不满地抄起手,哼道:“宋乐珩,你为什么处处要替那温季礼考虑啊。他是你军师,换句话说,你是他掌柜,他是给你做工的,他自己人做错了事,那就该受罚啊,你……”

宋乐珩突然起身,朝着帐外走。

她还是放不下温季礼,想去看看他。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和李文彧的婚约,温季礼必然会胡思乱想。

脚步凌乱地

走出一段距离,手腕忽然被人拽住。宋乐珩回头一看,李文彧眉头都快拧成一条线了,鼓着腮帮子望着她,气闷问道:“你要去哪?”

宋乐珩没答,拂他的手道:“你放开,成什么样子。”

“我不放。”李文彧把人往回拉一点,迫使宋乐珩站在他面前。他看看帐外值守的士兵们,小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去找温季礼。都这样了,你还去找他。”

“他是我军师,我有军务和他商议。”

“你骗人。”李文彧再把人往回拉,两人几乎快要贴在一起:“什么军务不能白天商量,非得半夜说?现在也没那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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