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就对不起那些被饿死冻死的兵。

三人俱都看着宋乐珩,等一个答案。

李文彧也看着宋乐珩,用少见的严肃目光。他饶是再迟钝,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宋乐珩让他不要养江对岸的两万兵,原来是用他的粮草,来收服他李家的私兵。从那时开始,她就在算计他了。

李文彧难过道:“宋乐珩,你……”

宋乐珩看看他,目光又转向温季礼。两人都心知肚明,今日这一局,应当又是萧仿在背后推动。

再多再深的情谊,这样次次消磨下去,也会从相知相惜,走到两厢生厌。

宋乐珩暗暗叹口气,将账本还给了熊茂:“此人抬下去,找个地方埋了吧。他是李氏成衣坊的掌柜,岂会知我军中粮草之事?这账本上,尔等若仔细查看,便会发现诸多破绽。你们应当查清的是,军中是否有人将正月里漳州之事告诉了有心人。还有,三位将军遇事也需理智斟酌。一次入局尚可谓不识人心,若次数多了,信任建立起来难,崩毁却易,三位都当知晓这个道理。”

“那魏江收到粮草一事……”

邓子睿还想刨根问底,被熊茂制止了。

李文彧没好气道:“粮草是我断的,魏江那几车烂谷子烂米,也是我让人拉去的,怎么了?我就是不想养你们这帮子废物,那又怎么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索性全泼在熊茂三人的身上,对着三人指指点点道:“你们自己跟着那魏江是个什么屁样,心里是没点数?!我养你们几年,你们连剿个匪都剿不明白!我被土匪绑去,要不是宋乐珩,我早就死了!你们说,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我早想断你们粮食了!那批粮食,是我主动送给宋乐珩养兵的,早知道她悄悄用来接济你们,我就把粮食全换成沙子!”

“你!”邓子睿激动要动手:“你知不知道!因为少粮,军中死了多少兄弟!你把人命看成什么!”

熊茂和何晟一起拽住邓子睿。

宋乐珩冷脸呵斥:“放肆!李文彧是宋阀的贵人,再有不敬者,按军法处置!”

两人又忙不迭拉着邓子睿跪下,熊茂与何晟异口同声道:“主公恕罪!”

“今日之事,你们三人自当反思!今后再以下犯上,定不轻饶!”

“是。”

话罢,宋乐珩拂袖离去,边走边道:“李文彧,你跟我过来!”

李文彧哼哼两声,还是跟了上去。温季礼站在原地,面色惨白,耳边还回响着宋乐珩的话——

信任建立起来难,崩毁却易。

他望着宋乐珩的身影,望着她和李文彧远走,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好似此情此景,她在离他越来越远。他捏了捏袖口里的硬壳书册,不敢去想两人若就此分道扬镳,他在一个无关她人生的位置上,听见她将来身边有另一个人时,会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只是有此思量,已成钻心之苦。

温季礼默然少顷,对地上三人道:“这成衣坊的掌柜,前几日于城中失踪。今日离奇出现在此,是另有缘由,与主公无关。主公为人如何,待尔等又是如何,尔等心中自有明镜,望三位莫要再曲解主公之意。”

说完,温季礼也朝着宋乐珩离开的方向走去。

熊茂三人跪在地上,邓子睿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我不信这事是李文彧那绣花枕头干的!就算是,他肯定也被煽风点火了!要是他们没做过,为什么不说清楚!为什么要以身份相压!大哥,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卖命吗!”

“好了,别说了。”熊茂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着。

“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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