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应该是死九成了。”
“……”
吴柒更烦。宋流景要真死了,那不得给宋乐珩留碗口大的疤在心眼儿上。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什么叫死了九成?你不是很厉害的医师吗?怎么就断个生死都断不明白?他到底是死还是没死?要是没死,你赶紧给治治。”
“治不了。”沈凤仙严谨道:“宋流景是蛊人。医家创立了千年,对蛊人的了解还不足三成。他的死活我插不了手。”
说完,她把目光从宋流景身上转移到吴柒身上,忽然眼神都亮了一下。吴柒只觉得后脖子一凉,就听沈凤仙一本正经地问:“你是她爹,那也算宋流景半个爹,能做主把宋流景的尸体给我吗?我想拿回去剖开看看。”
吴柒:“……”
这还是人话吗!
吴柒刚想破口大骂,宋乐珩冷不丁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疲累麻木:“柒叔,你把阿景带回军营吧。帐子里烘暖一些,别冷着他,他会醒过来的。”
温季礼出事的时候,系统提示了阵营解散,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提示属于宋流景的粉丝阵营解散。
这就说明,窜心钉取出来,应当是并没有威胁到宋流景的性命。温季礼说,这窜心钉或许从头到尾是个骗局,指不定真让他给说对了……
宋乐珩叹了口气,属实有些太累了。她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温季礼。
吴柒先一步带走宋流景,沈凤仙也要离开之际,到宋乐珩的面前叮嘱道:“这药水,得泡够三日,边上需有人守着,水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还要防他溺水。”
“知晓了。我会守着的。”
沈凤仙转身要走,想了想,又道:“萧仿此次受蛊毒之苦,被重创了五脏六腑,今后比起温季礼的身子,好不了多少。我与你说一声,这里面的人情,你自己斟酌。”
宋乐珩应了声,等人都走尽了,她方苦笑了一声,收回视线闭上眼睛,脱力地靠进了椅背里。
于温季礼而言,那是一段很漫长的黑暗。最开始,什么都没有,万物混沌。到后来,仍是漆黑,但他听到了宋乐珩与别人说话的声音。
有时候,是和吴柒。
——那小子还是没醒,你确定他能活?哎,这事儿给闹的,你也累,还他爷几头都不讨好。沈凤仙说那萧仿半死不活的,以他的心性,以后指不定会报复你。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等温季礼醒了,我便去看看阿景。他就是心里气不过,与我闹脾气。
——那你和温季礼……
——再说吧。
有时候,又是和张扬的少年说话,是燕丞。
——哦哟,听说你这儿乱成一锅粥了,我来看看热闹。啧,后院起火?不是我说,你这儿的事儿,比后宫都精彩。
——还行吧,你家的家事儿也精彩。
一阵输出,全是燕丞骂人的鸟语花香。
再后来,便是和李文彧。
——宋乐珩,你还要守着他几天嘛?换个人来守不行吗?
——我生死未定的时候,他也守着我。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守着他了。
听多了,温季礼便不想醒了。
这药浴的效果极狠,泡得他浑身都火辣辣的疼,药气也熏鼻子。可他不想睁开眼睛,不想醒过来。
如果不醒,他就能继续藏在她的身边。
他是这么想的,可他忽略了,他们素来深知彼此。他只觉得有人在帮他束发,重新给他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