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
“你没有把平南王的头送到洛城,向朕示威?!”
“送了。”
“你,”杨彻指着宫苑外头:“没有领着叛军杀入行宫,意图谋反?!”
“谋了。”
“那你还喊什么冤!”
宋乐珩在身上摸了摸,竟掏出一卷诏书来。阶上几人包括杨彻在内,都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跪着的郡守更是屏住了呼吸。宋乐珩将那诏书随手一扔,诏书落地,在雨幕中展开,其上一字字,皆是昨夜由她口述,再由温季礼写下的诸般暴君行径。和天子之诏唯一不同的是,这上面没有盖玉玺。
惊天的雷声里,书上红字如泣血。
宋乐珩音色朗朗,直达天听。
“此为你之罪诏。我今日要喊的冤,是黎民之冤,社稷之冤,秦府之冤!”
第142章 高州之战
民安殿外,只余刀兵声响。
杨彻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份诏书,两只眼都透出要杀人的血红。天底下的叛军这么多,他头一回见到,给他下罪诏的叛军头子!饶是魏江,此时此刻都不敢吭出半声来。郡守也不抖了,只无声无息的对着宋乐珩摇头,示意宋乐珩快走。
宋乐珩和秦行简双双站在这雨帘中,不惧,不动。
杨彻叉着腰怒不可遏,指着宋乐珩喝道:“杀了她!给朕杀了她!不……把她给朕绑起来!朕要亲自看看,她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是,陛下。”
魏江诚惶诚恐地应了,随即拍了拍手,宫苑内所有偏殿的门应声打开,数多朝廷士兵拿着兵器高喊着冲出来。在宫苑外头厮杀的熊茂见状,当即朗声道:“保护主公!”
熊茂三人领着士兵迅速围护在宋乐珩的身周。此时众人各有负伤,熊茂身上已是见了好几处口子。他咬牙撕下一截衣袂,绑住手上的武器以免力竭,继而矮声道:“主公,我们中计了,这行宫内他们埋了伏兵,少说也有好几千。现在我们余下的人不多,只怕撑不到大军破城,我们先护着主公杀出去吧。”
宋乐珩压低眉头,阴影笼了一大片在她的眼底,似一汪寒潭深水。她略过了正在气头上的杨彻,只盯着魏江,道:“光雾林之计,果然是被魏大人识破了。军师赞誉魏大人非是庸才,看来,军师的眼光,颇为精准。”
魏江小心看看杨彻,见杨彻没有阻止他回话的意思,这才挺了挺胸膛,显出一副得志的姿态来:“承让。光雾林这出瞒天过海之计,已是无用了。你在这行宫里藏的些小手段,自然也是瞒不过陛下的英明。今日陛下特意为你选定此处葬身,宋
乐珩,你实该感恩戴德。”
“啧,你就是吃定我大军攻不进城了。”
“无人在城内接应,这高州城池算是固若金汤,三日之内,你的人马都不可能攻下来,宋乐珩,你就安心受死吧!”
说到受死两字,魏江简直要把大牙都给咬破。
宋乐珩面上不见惊恐之色,反倒是讽刺笑笑:“魏大人有如此能耐,当初在广信的时候怎也没见表现出来。若否,我是万不能让魏大人给跑了。”
“广信?你还敢提广信!”魏江恼道:“你当初能算计到我头上,全是因为我料错了李文彧这条常年吃屎的狗还能栽在屎堆上!要不然,我能让你一介女流害瞎了眼?!你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
魏江怨念太重,恨不得冲下台阶把宋乐珩亲手砍上两刀。人才刚下了一步石梯,他的肩膀就被杨彻按住了。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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