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退开些许。唯独何胖子背上没长眼睛,还在专注地剥着花生道:“这感情的事儿,谁说得准?主公身边这几个,哪个皮相能差了呀。军师清冷出尘,李公子妖而不俗,燕将军更不用说了,能打长得还好!这宋流景也是我见犹怜那样儿。啧啧,依我看,主公指不定到了最后一个都舍不下!”

宋乐珩:“……”

所有枭使都在拼命给何胖子递眼色,何胖子却只顾着吃花生,完全没注意。

“我跟你们说,这掌权的人,就不可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军师固然是好看,但花无百日红啊,迟早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嘛,到时候主公不就……”

“不就什么?”宋乐珩冷得要命地问了一句。

何胖子猛地一怔,终于见鬼似的抬起头来。他看众人都站成了一排,个个身形笔直,一副完求了的嘴脸,顿时一激灵,丢了手上的花生就站起身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宋乐珩想扒掉他皮的眼神。何胖子腿一软,扶了扶桌沿,道:“主公,我真没有说您好色的意思。”

宋乐珩:“……”

“也、也不是说您见一个爱一个。”

宋乐珩:“……”

“更、更没有说您和军师会色衰爱弛……”

何胖子越描越黑。站成一排的枭使都觉得今天多半要死在何胖子的嘴上,心里都忍不住连连哀叹。

果不其然,宋乐珩负着手,深吸了一口气,闭眼道:“去,都去院子外,扎马步,扎三个时辰。”

枭使们:“……”

宋乐珩又睁开眼吼道:“还不快滚!”

一群人风卷残云地丢了手里吃的,架着罪魁祸首何胖子就边跑边揍。等人都出了花园,宋乐珩脸色一转,有些心虚地看向还站在廊下的温季礼。她走近过去,干咳了一嗓子,道:“他们没规矩惯了,那些话,不能往心里去的。”

温季礼抬起眸,看着宋乐珩。上午的阳光滑过郡守府有些老旧的青苔瓦片,落在温季礼半边侧颜上,将他的瞳映得生辉,若流光溢彩的珠翠宝石。

“那句话,有个人也说过。”

“什么话?”

“人不可能这辈子只爱一个人的。”

温季礼的神情淡然平和,可宋乐珩就是看出了丝丝屡屡的酸楚。

“是李文彧说的。”他道:“那日,在翠屏山的草场,我看着燕丞,他像晨曦,生机盎然,比任何事物都要明亮炙热一般,相较之下,我却好似冬日的……”

话间顿了一顿。不消片刻,那情绪就收敛住了。

“抱歉,不知怎么回事,有些……矫情。”

宋乐珩迎着他的视线,一步一步,迈上两梯台阶,逼得他后退了些,没入了廊间的阴影里。待那暗色罩了两人一身,宋乐珩停下步伐,脚尖抵着他的脚尖,又伸出手去,捧住温季礼的脸,捏了捏。

温季礼微感愕然,听宋乐珩笑道:“军师这般心有怨念,是不是想向我索名分了?要个什么名分?”

温季礼想别过头,宋乐珩不让,就这么强势地掰正他的脸,挤得他的五官有一丝滑稽可爱。他躲又躲不开,只能尽力回避着宋乐珩的注视,矮声道:“那天晚上,你说……给不了我名分。”

“哪天晚上?我什么时候说这种混帐话了。”

“你说了。我……我赶回军营的那天晚上,你神志不清的那天晚上。”

宋乐珩愣了愣。这一茬,她是当真不记得了。她本想跳过这桩糊涂事,可一看温季礼那羞样,又忍不住继续逗他。

“我都说这种话了,你还和我这样那样?你之前不是还说,不-->>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