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办法。这交州啊,什么都多,人也……”

郑家主的话音戛然而止,和贺溪龄交换了一记眼神。两人是数十年的老友,只这一眼,彼此心中便做下了同样的决断。

贺溪龄沉默少顷,又问那死士道:“宋乐珩还有其他动向吗?”

“他们落脚的客栈里留了三十枭使,像是在保护宋乐珩的弟弟。宋乐珩一直在王府上,从昨日便没有出来过。”

贺溪龄略一皱眉,刚想让死士去探一探王府,倏然,一只飞镖叮地一声,不偏不倚地扎在了堂屋的门框上。官员们个个吓得抱头鼠窜,钻桌子椅子底下的都有,只有四个家主仍旧坐着不动如山。

崔家主摇着扇子,看着满堂滑稽的官员冷笑出声,那死士则是飞快去取了飞镖上穿着的一张信纸,双手呈给了贺溪龄。

贺溪龄打开信纸一观,脸色便更是沉重了。看完了信,他又递给郑家主,郑家主再依次传给崔氏和卢氏。那信上内容也是意简言赅,只写着一句——

已寻到世子。诚邀首辅至王府一叙。

郑家主矮声道:“真给她找着了?开宴前,我们的人都在府上查探过,没寻到杨睿麟妻儿的踪迹。这会不会是宋乐珩做局,想拿首辅送给城外朝阳军,以换取她自己的生路?”

贺溪龄摇头:“朝阳军是要我等投诚,却是要她的命,她不会如此自取灭亡。”

“那……”

贺溪龄看向郑家主道:“抓紧时间布置吧。那几路叛军只给了两日的时间,到明日,就没有机会了。我且带兵马前往王府,余下的事……”

“首辅放心,我知该怎么做。”

听郑家主答了,贺溪龄方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州牧府。

午时的街道上,已不复往日里热闹的盛景。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静无声息。就连一日前还贵客云集的王府门前,也显得冷清。昨日那场大火是从王府后院烧起来的,并没伤到那鎏金描红的门头,只是此刻高门阔庭也少了人气,徒有两只乌鸦站在那檐角上,转着豆豆眼警惕地观望四周。

仅隔了一息,一队四五百人的府兵整齐跑近,摩擦出的凛冽兵甲声顿时惊飞了这两只黑鸦。领头的校尉扬手示意府兵们在王府门口停下,随即才恭敬地走回到队伍中间的马车旁,迎贺溪龄下了车。

贺溪龄甫一站定,巡视了一番那敞开的大门后,沉声吩咐道:“将王府围住,无我命令,不可放出一人。”

“是。”

校尉打了手势,士兵们立刻按阵型散开,把守住王府的正门和侧门。贺溪龄行在前,校尉又领了十来人为一队,谨慎地护在贺溪龄的身后。

进了府内,便听鸟雀长鸣。入秋的阳光下,宋乐珩就站在园林北处的八角凉亭那儿,负着手望着天际盘旋的几只大鸟。贺溪龄打眼见她在看鸟,也仰目望了一回。

那鸟雀的体型颇大,不似他常见的中原鸟类,但贺溪龄素来对莳花弄草养鸟斗鹰毫无兴趣,因而也辨不出这鸟是个什么种类。他只看着那鸟雀极其凶残地捕住了刚要飞出去的两只黑鸦,那黑鸦挣扎间,油亮的黑羽便飘落下来,落在贺溪龄的脚边。

贺溪龄不动声色地转回视线,走至凉亭外。宋乐珩也收了目光,这才笑吟吟地看向贺溪龄,道:“首辅来得倒是很快。”

贺溪龄压根儿不想和她交谈,在他看来,这是在自降身价。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凉亭内坐下,直入正题道:“世子呢。”

“急什么。”宋乐珩好整以暇地坐到贺溪龄的对面,又瞄了瞄守在凉亭外的一队兵,笑道:“首辅果真是雷厉风行,短短一日,就让这城中兵将心悦诚服。观这架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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