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溪龄:“……”
贺溪龄:“?”
“就……彼此倾心定了终身的您老懂吧?而且他那人认死理,我和他睡了,他就认定我了,我死交州,他也不好度余生的。所以,他一定会赶来。您还要问什么?”
贺溪龄:“……”
贺溪龄被这话噎得恍惚了半刻,继而重重地扶住了自己的头:“不问了。”
宋乐珩心里更觉好笑,起身转了一圈,找到了倒水的茶壶,便去给贺溪龄斟满了茶盏,边倒着水,边就问:“那您要交的底,是什么?”
“你为一方之主,想来,也能理解老夫肩上的重担。这百官是老夫带来交州的,老夫不能再带一百多的尸体回洛城,那样,贺氏的名声,会腐朽于交州。”
宋乐珩倒水的手一顿,意识到这话的苗头不对,放下了茶壶道:“那……首辅的打算是?”
“交州……只剩下一个优势了。”
“什么优势?”
“人……多。”
简短的两个字,愣是拆分成了两个重音。那“多”字一落下,州牧府外,如惊雷炸响,传遍了起伏不止的尖叫声,哭喊声。仿佛是恶魔在这城里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瞬现于朗朗青天下。
宋乐珩疾步走到门边,将街上的动静听得越发真切。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呼救声越来越大,刀兵声和脚步声也越来越嘈杂。
她回过头,怒视贺溪龄,厉声质问:“你要做什么!”
“这就是老夫的底牌。老夫还有五百死士,匿于城中各处。”
第167章 血战之哀
贺溪龄的话说得很缓慢,但每多说一个字,宋乐珩就如坠进冰窖里,身体中的血都在一点点地冷下去。
“老夫不能在城破的前夕,还等着你那无法确定的援军。数多官员的命系于老夫身上,我必须做最后一博。所以,我将用这五百死士,把城中的百姓尽数赶出城门。”
“你敢!”宋乐珩咬着牙,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的齿缝死死地挤出来。
贺溪龄看着她,人在生死绝境上,反倒是平和许多,也不以为忤,只是道:“交州的人口有十万之众,如此多的人,一同冲出城门,敌军会难以应对。纵使要杀,一时半会儿也杀不干净。官员以及世子,会混在人群里,趁机离开交州。”
宋乐珩攥紧了拳头,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怒意在上涌,直冲她的头顶,冲得视线都有那一瞬的晕眩。尖锐的耳鸣夹杂着街上逐渐沸腾的呼救哭喊,让宋乐珩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
这三日的守城,她的人马已经是筋疲力尽。就眼下的形势而论,贺溪龄的死士必然占上风。她若下令护住百姓,那所有的枭使就得以命相博……
正是犹疑间,吴柒和蒋律双双从屋顶上窜起来,灰头土脸地站在厅堂外。吴柒一张嘴就开骂:“这些狗日的是怎么一回事!守城的死士都撤了,还有一伙埋在城里的杀手,全在对百姓开杀!他们想干什么!”
蒋律也急道:“主公!怎么办?咱们先护百姓还是先守城?”
宋乐珩难下决心,咬牙切齿地望着贺溪龄。
贺溪龄还是坐在位置上,冷静道:“你不必如此看老夫,老夫这也是无奈之举。一城的百姓没了,还有人能生。但这些官员,小世子,是国之根本,每一条性命,都比普通人重千倍,重万倍。他们的每一个人,都影响着数十万人的生计。这里面孰轻孰重,你当衡量。”
“说的什么屁话!”
吴柒一步跨进屋内,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