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律看宋乐珩并没出声阻止,便去队伍中间领了那两个士兵,走到前头来。宋流景还是那副不能理解的神情,直愣愣地看着那两个兵。
宋乐珩命令道:“把之前你们二人对我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再重复一遍。”
“是。主公……”
两个士兵互看一眼,又怯生生地瞄了瞄宋流景,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兵卑微说道:“我们都是在海郡战场上受的伤,伤势原本是不算重的。后来伤兵营里的兄弟们陆陆续续都愈合了,就只有我们二十几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伤口好得特别慢,像愈合不了一样。症状也越来越严重。回了江州没多久,我们就开始整天昏昏沉沉,根本醒不过来。然后有一天……”
士兵担忧地停了停。
宋乐珩宽慰道:“有话都可直说,你们的性命,有我作保。”
“多谢主公。”那士兵吃了定心丸,又继续道:“就有一天的半夜,我好不容易醒过来,看到是宋小公子在反复割开我们的伤口,从我们的伤口里引出那种黑色的小虫子。那些虫子会吸血,从人身体里爬出的时候,肚子上都是血亮血亮的。接着,宋小公子又会引那些虫爬到下一个伤兵的伤处去。我很确定,那时候营里还没发生瘟疫,是我看见这一幕过后没多久,瘟疫才出现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宋乐珩问。
宋流景隔了片刻,失声笑起来,道:“阿姐,你要我说什么?他们的伤势无法好转,是因为已有疫症的预兆。我确实用了蛊虫助他们清理疫症,并不是像他说的,在造出瘟疫!”
“那时间节点,如何解释?”
“你为什么不信我!”宋流景一激动,嘴角止不住地涌出一丝血来。他都顾不上擦,眼尾泛了红,戚戚然地看着宋乐珩:“为什么……阿姐,你信我啊。你也经历了疫症的,病起来不知今夕何夕,他根本就分不清那是什么时候!你不要……不要怀疑我,好不好……”
他终于如愿握住了宋乐珩的手。宋乐珩也在思量着这话该如何辨别。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桌边的裴温却有了动静,好似压在他身体的一块大石轻了,终于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僵硬地转过头来,对着宋乐珩这方,一字一字,艰难道:“阿珩……不要……不要信他……他……他是个……畜牲……”
说话间,那眼睛里竟爬出了数条蛊虫。
这一幕,吓得李文彧急退两步,险些一脚绊在门槛上。两个士兵和亲卫们也惊住了。宋乐珩则是快步进屋,扶住裴温,急道:“舅舅,你如何了?”
裴温又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头。亲卫们也冲进屋子,水泄不通地围了一大圈。
宋乐珩怒意难止,盯着宋流景喝道:“你在用蛊控制舅舅!?把蛊虫给我引出来!”
宋流景一张嘴,又呕了一口血在地上。他一吐血,裴温那耳朵里、眼睛里便钻出更多的蛊虫来,同时,他也仿似终于脱离了蛊虫的控制,说出了更多的话。
他紧握着宋乐珩的手,恨意滔天道:“他……他不是人,我信……信那些瘟疫是他制造的。像他这样……做出弑母行为的畜生,他还有什么是不会做的!”
宋乐珩脚下一晃,耳畔骤然响起一声极其尖锐的鸣响,系统音也随之提醒——
叮。
【第一支线不及黄泉,死生不见已补全隐藏剧情,奖励录入系统,将于通关结算时发放】
鸣声,话声,系统声,全都混杂在一起,让宋乐珩听不真切。
她这辈子,没有过母爱,是和裴薇短暂的相处,裴薇才让她体会到了何为母亲。她一路走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