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珩哭笑不得地看他。他就势把人揽怀里,捂了捂她僵硬冰冷的身子,又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鬓发,道:“说真的,我最看不得你哭,你一哭,我的脑子都糊了,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以后,不哭了
,好不好?要像我刚见你那会儿,啧,让人印象深刻。你那慢动作加凌空三圈翻过来,我当时真以为你是活神仙来着,结果,你啪唧一下摔我脚边,呕一声,全吐出来了。”
说到这,燕丞自己就笑出来了:“多鲜活,多让人另眼相看的一个人啊。”
宋乐珩吸了吸鼻子,也跟着道:“是啊。那时候的燕小将军也是让人记忆深刻,手撕活人的猛将,居然怕老鼠。”
燕丞急急忙忙的在宋乐珩的嘴边啄了一下,扬起眉梢道:“好端端的,提这个干什么。不许说。”末了,他长舒一口气:“你说,我是不是年纪大了啊,一提起过往事,都有种沧桑感了。这几年南征北战,好像跟你……跟你走了一生似的。”
“你才多大些,说什么年纪大了。历史上的名将,都得活个七老八十,名声才传得出去。”
“你逗呢。”
两人相视一笑,笑着笑着,心口里就都被酸涩塞满了。
“你别以为我没读过书啊,那历史上最厉害的名将,年纪小着呢。”又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燕丞道:“我就是突然想起,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好像觉得,你是不一样的。我们在高州城外,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有种好奇怪的感觉,就像……我们认识好久好久了,我也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瞎扯。你喜欢我好久,那第一次见面你还想着杀我呢。”
“你不也带着我跳悬崖吗?我们一起在那场梦里,你抓着那把长戟,唰一下,把你我捅了个对穿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我那天看着你的眼睛,就觉得……心都不跳了。”
“你那是心被长戟扎住了。”
“才不是!就是早喜欢了。但后来我一出那个梦,看见那个人,你俩头上有根一模一样的簪子,我就明白了,是我来晚了。本来那阵儿我是打算掐断这心思的,想着还来得及嘛。谁知道喜欢一个人这事儿,根本就是掐不断的。”
说罢,燕丞扶住宋乐珩的双肩,与她定定对视。他的眸光不自觉地下移,流连在宋乐珩的唇上。他的喉结滚动着,想靠近的念头像火一样烧在他的脏腑间,却又生生克制住了。那双若骄阳的眼睛抬起来,道:“其实我知道的,你也很早很早就对我动心了,你也爱我。”
宋乐珩想开口,燕丞截住了她的话头:“你别说。是也好,不是也好,都不要说出来。我一直都信我们之间真有夫妻缘分,我想问问你,如果我现在给你下聘,你……愿不愿接受?”
宋乐珩愕然了一瞬,继而抬起戴着草编戒指的手,在燕丞的眼前晃了晃:“这不是聘礼?”
“哎呀。”燕丞握住她的手:“这哪儿算聘礼啊,说出去,我皇亲国戚宋阀大将军的名头往哪儿搁?你给我八百人吧,我去把聘礼给你带回来。”
宋乐珩沉默不语,眸中的笑意渐渐消失了。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燕丞。
燕丞的脸泛着一种青白,类似于死气。她知道,他的伤已经快到极限了。
燕丞也不敢和她对视,怕被她瞧出端倪来,只用指甲轻轻在她掌心挠着,问:“好不好?就八百人。”
隔了良久,宋乐珩垂低眸子,藏住那骤然间灼烧眼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