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彧费力挣开他娘那杀猪一般的手劲儿,直摸耳朵道:“我想到法子的!”
李保乾翻着白眼:“好了,你省点口舌,你那脑子,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大伯你这叫什么话,我跟了宋乐珩这么久,怎么可能半点都没学到她嘛。我琢磨过了,我对宋乐珩是最重要的,比你们三个加起来都重要得多。”
李保乾:“……”
李夫人:“……”
“所以,”李文彧两眼清澈:“我现在出去,骑马往另一个方向跑,他们肯定就会来抓我,这样一来,爹娘大伯你们就能逃命了。”
“你先不要……”
李保乾一句太高估自己还没脱口,李文彧已经冲出了车厢。恰逢这会儿前头也有杀手挡路,那马车一停,李文彧一头就栽去了车底下,滚了好几圈,裹了满身的淤泥,才堪堪停到那拦路死士的马蹄下。
这一遭,李家三个长辈都愣是无话可说。亲卫们见状,也都即刻下了马,欲去把李文彧给抢回来。后头赶上来的死士缠住亲卫,李保乾和李夫人、李老爷则是赶紧出了车厢去,生怕李文彧当真折在此地。
骑在马上的杀手头子数了数李家几人,冷笑道:“刚刚好,四个都齐了。首辅有令,让我等来送一程,李家各位,请上路吧。”
尾音一落,那人拔剑要刺向马蹄下的李文彧。
李夫人大喝一声:“彧儿!”
随即便要冲上前去。
与此同时,一声箭啸穿风透雨,从密林暗处射出,正中那杀手头子的胸口。人坠地一瞬,马儿也嘶鸣后撤。世家派出的人都停止了杀势,紧张地环视着黑漆漆的林间,正寻找箭是从哪里射出,就看到以马车为中心,树林外围出现了晃晃亮色,包围住了所有世家的杀手死士。
冯忠玉和熊茂提着马灯,头戴斗笠,率领骑兵现身。灯色晕染开众人脸上的杀气,熊茂沉声道:“我主亦有一令,杀无赦!诸位,都上路吧!”
一声令下,无数马灯砸碎在地,开启了这夜里的震天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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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雨来得怪诞,我以前都听人说,这天子脚下是日多雨少,怎地这都快要入冬了,竟是雷雨交加的,恐怕是不吉之兆。”
“我们裴家是书香门第,不是掐指算命的,你一天到晚是哪儿来这些神叨叨的心思。不吉,它能有个什么不吉?”
洛城以北的丽山之上,一处偌大的庄子里还亮着灯。雨声淅沥,盖得那堂屋中说话的动静一阵儿轻一阵儿重的。
裴温被自家老爷子说得是哭笑不得,关上窗户隔绝了潮气,又拿了件披衣走到坐在上位的老爷子边上,给他加了衣服。
“我就那么一说,这天象之事不叫神叨叨。眼下时辰也不早了,父亲还是回房去歇着吧,莫要等阿珩了。这丫头现在是翅膀硬了,传了那么久的话,让她回来吃顿饭,她愣不回来。亏得父亲还在院子后头养鸡,这养了也没人吃。”
裴焕没好气:“你天天藏根棍子在袖子里,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给我拿出来!”
裴温:“……”
裴温老老实实把那棍子给掏出来,放在桌案上。裴焕一看就来气,顺手操起棍子就抽了下裴温的腿。裴温还不敢躲,只能受着。
“要不是你!天天想着要揍她,她能不回来吗!你被休,那就是你没本事,你还有脸怨上阿珩了!”
“我被休……那我被休还不是因为您的乖孙女?您说说,哎您就凭良心说说,我待凤仙不好吗?本来一家人日子过得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