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低低的把脑袋垂下去。
这里太乱了,周允执不想耽搁太久,冷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因为周元是偷跑出来的,没带马车和下人,周允执只能带着他骑马回去。把周元抱到身前坐着,又怕夜里风凉,脱下披风给哥哥围着,周元把自己整个人贴到弟弟身前,从披风下探出一个小脑袋,小声说,“骑慢点好不好,会颠的屁股痛。”
周允执冷笑,“一会儿还有更痛的。”
他不再废话,双腿一夹马腹,直接带着人回府了。
嘴上说是一回事,周允执知道哥哥皮肤娇嫩,腿间的嫩肉容易磨伤,到底没舍得让他受伤,故意放慢速度,比平时慢一倍的时间回到府里。
管家正带着下人,提着灯笼守在门口,一见人回来了,赶紧迎上去。
周元是个心大的,犯了事还窝在弟弟怀里呼呼的睡着了。若是平时,周允执定然舍不得把人弄醒,直接抱着回去,但今天却扶着人自己站好。
周元迷迷瞪瞪的,还不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一个劲儿的往弟弟身上贴,黏黏糊糊的撒娇,“脚疼,不想走,你抱我回去。”
“自己走!”
周元一噘嘴,有点要生气,管家赶紧凑上去,扶着人,“公子,您别再惹将军生气了。”
他一个劲的给周元使眼色。奈何周元根本没看懂,直到走到院子里,看见前院灯火通明,院中央跪着被捆着的两个小厮,可不就是今天偷偷放周元从后门走的那个。
旁边的下人都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周元懵了,脸色有点发白,唇瓣动了动,刚要说什么,就听周允执冷声道,“问出来了?”
管家弯腰,看都没敢看周元,“是收了公子给的金子。”
周允执语气淡淡,“各杖二十,就地打!”
“是,将军。”
“不,不要!”周元赶紧跑过去攥着弟弟的衣袖,急切道,“你又这样,犯错的明明是我,为什么罚他们。”
周允执垂眸,语气冷淡,“哥哥也知道自己犯错了,那就记牢了,你不听话,就会连累别人。”
说话的功夫,两个小厮已经被压到长凳上,堵着嘴,寸宽的板子,一下一下的砸下来,打到皮肉上的声音发闷,令人听着就胆寒。
周元哪见过这场面,更别提还是因为他,急得眼睛都红了,“别打了,别打了鹤明,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周允执冷冷开口,“哥哥以为自己逃得过么。”
什么?
发呆的一瞬,周允执已经拦腰把人抱起来,大步往里屋走,他反脚把门踢上,隔绝了院中的声音。
周元又急又气,一个劲的在弟弟身上捶打,直到被弟弟扔到榻上,他愤愤的抬起头,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他们现在能收你的金子放你出府,他日就能收别人的钱放贼人入府,难道不该罚吗?”
听到弟弟的话,周元嘴唇动了动,声音小了一点,“那也不能……”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周允执打断他的话。
他手里提着什么东西,微微抬了抬,“哥哥自己脱裤子,还是要我帮你。”
周元瞪圆眼睛,像一只无措的猫儿。
弟弟手里拿的是那天的戒尺。
他摇了摇脑袋,往墙角瑟缩,声音带着哭腔,“不要,你不能打我,我是你哥哥。”
“今天说了这么多不要,那哥哥自己偷跑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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