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决不能让白家人毁了她的希望。
苍蝇还是快点赶走为好,总留在这嗡嗡叫,实在令人厌烦。
白菀垂着头,忽然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柳绿浑身发毛,她目光警惕,生怕白菀又说出大家同归于尽这种疯话,上前就要去拉人,“王妃,咱们回吧,您真的该吃药了。”
白菀一条胳膊刚被抓住,便奋力甩开,她眼尾弯起,莞尔一笑,直勾勾地盯着柳绿,“为何要回?我有法子让殿下吃下去。”
柳绿一脸狐疑,“当真?那你……快些。”
“你退开。”
她的性子使然,素来不太擅长发号施令,可眼下柳绿与白家一而再地逼迫她,实在叫她耐心尽失,一点都不愿再同他们维持笑脸。
柳绿自进门时便感觉,这位从小到大都任由他们拿捏的二姑娘变得与从前不同。
可分明替嫁时,她都不敢高声说一个“不”字,怎的到王府后,腰杆子都硬气起来了?
柳绿眉头紧皱,未等开口,白菀已举起药碗,一饮而尽。
柳绿猛吸一口凉气,“你!”
墨夏也被吓了一跳,惊道:“王妃?!”
只见女子迅速俯身,凑到男人嘴边。
她捏着手帕的手轻轻扶着男人的侧脸,唇压上去,轻启唇瓣,以口渡药。
墨夏顿时红了脸,却不敢错开视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
柳绿蓦地背过身去,脸色难看,往地上啐了一口,臊得直骂:“真是不知羞的狐媚子!药不会好好喂吗?”
好好喂药,那不就都给宁王吃下去了?那怎么能行。
白菀毫无犹豫,在贴上男人唇瓣那一刻便将大半药液咽入自己的腹中,剩下的一点点顺着唇缝,沿着男人的唇角,缓缓地往下流,制造出他在喝的假象。
她很谨慎,起身前特意看了一眼他的嘴,见上面留有一滴褐色的药液,稳妥起见,她伸出舌尖,飞快地舔走。
如此,既敷衍了柳绿,也没叫男人吃到一滴。
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白菀,没人注意榻上人双手紧攥,青筋直冒,被褥皱成一团,几乎要被揉成碎片。
喝毕药,白菀直起身,走到柳绿跟前,目光平静,“可以了?”
“与我何干?问我作甚!”柳绿一张脸臊得通红,狠狠剜她一眼,咬牙切齿,“您也该回去喝药了!”
说罢抢过她手里的空碗,确认里头再无剩余,一颗心落回肚里,想到自己即将能离开这虎狼穴,脸色稍缓,拉着人走了。
白菀低着头,乖顺地跟在后面,没有说一个字。
她的神色看上去不太好,墨夏心内不安,想要追上去看看,可眼前的情况并不允许。墨夏咬咬牙,依计划去请军医。
屋中重归寂静。
迟峻在房梁上磨蹭小半个时辰,才飞身而下,挪动着小碎步蹭到主子榻前。
离得近了,果见男人坐在榻上,目光深不见底,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枕头上那一块污渍看。
看着看着,忽而抬手摸向自己的嘴,然后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冷笑。
迟峻下意识抖了抖,就近找了根柱子藏在后头,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心中祈祷盛怒之下的主子别看到他。
原本他们计划是,倘或白菀真的动手,真的迫于白家的胁迫,而选择与宁王府为敌。
那么对她的考核就会宣告结束,宁王会适时苏醒,迟峻会跳下房梁,将正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