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将要嫁到汉阳林氏的消息传出来,多少人羡慕她命好。所有人都说她未来的夫君前程似锦,她只等着做诰命夫人就好。谁知成亲之后,林昴不仅不思读书,自断科举之路,还成日里沉迷女色。后院的姨娘添了一个又一个,外面还有一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
哪怕是后来林昴看似收了心,不再纳妾室,外面也没养一些不清不楚的东西,但对她这个嫡妻向来只有面子工夫。如今她所有的希望都在自己的一儿一女,儿子不用她操心,那么女儿的终身便是她在意的事。她不指望林昴帮她,与她一条心,然而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所有的谋划,就这样被自己的丈夫顺手做了人情。
“老爷,仪儿破了相,谢家原本想退亲,我好说歹说……”
“莹娘!”魏氏变了脸,“不要再说了。”
所有知情的人,神情都起了波澜。
若在场的仅是林谢两家人还罢了,可纪茂这个外人还在。虽说谢纪两家未来也是姻亲,但一码归一码。
纪茂在官场多年,这点端倪还是能看出来的,何况先前纪老夫人来过谢家,回去后就和他隐晦提过这事。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拍了拍林昴的肩膀,“林举人,我当时就说这事还得和尊夫人商量为好,你偏说你自己就能做主。好端端的一桩美事,闹成这样,实在是可惜。”
林昴闻言,像是被落了面子般,脸上泛起羞恼之色,他眯着眼去看赵氏,目光隐有锐气,再无往常的潇洒随意。
“夫人,我需要和你商量吗?”
赵氏的心抖了抖,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她都快忘记了。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一如很多年前的那天。
那天是她处心积虑,也是她临时起意。
自小她就知道伯府一日不如一日,家里的吃穿用度花的都是母亲的嫁妆。一旦母亲的嫁妆搬空,伯府再也无法维持体面。
母亲告诉她,若想继续当人上人,若想伯府不被人看轻,她无论如何也要嫁个好人家。朝安城的那些贵夫人个个心眼多,伯府外面光里面虚的事,明眼人早已看穿。
放眼整个京城,她很难谋到满意的亲事。当她第一次在郭家见到林昴时,她就心动了。她心动的不止是汉阳林氏的名头和产业,还有林昴这个人。
为了让林昴看上自己,她不知使了多少手段,用了多少心机,无奈林昴从来不正眼看她。她心急如焚,尤其是得知冯家有意和林家结亲后,更是急得团团转。
幸好老天有眼,终于给了她机会。
那天林昴因为在郭家饮了酒,歇在了客房。她故意闯了进去,扯了衣服扑在醉酒的林昴身上。
当他们被郭家人撞破时,她哭哭啼啼不说话,而林昴看她的眼神,以及质问她的语气,和今天一模一样。
他说:“赵姑娘,我轻薄你了吗?”
时隔多年,她依然心口发凉。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就知道夫人贤惠,最懂为夫的心思。”林昴摇着桃花扇,一派风流随意,仿佛方才那转瞬即逝的锋芒只是她的错觉。
“这事…老爷做主就好。”
“娘!”
林有仪大急,哪里还顾得上林重影。
谁知她刚准备过来,一不小心却撞上了别人。还不等她看清是谁,便听到谢清华着急忙慌的声音。
顾氏抱着肚子,反过来安慰她,“仪丫头不要怕,我没事。”
这会儿的工夫,大顾氏和林同州已喝完林重影敬的茶。
纪茂适时喊道:“礼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