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得倒是不慢,正是先前给林重影看过诊的常大夫。
常大夫常来谢家,对谢家的事不说是了如指掌,那也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他来的路上已经了解大概,也知道赵氏就是林重影的嫡母。
老头人老成精,上回看诊的表姑娘身子自小亏损,想来与自己的嫡母脱不了干系。而今三姑娘的猫还死在这嫡母女儿的屋子里,傻子也知道二夫人将自己请来,此事必是不简单。
他仔细一查看,得出的结论是:瑞雪不是摔死的,而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砸死的。
“你们瞧这伤,应是有人朝着同样的位置砸了不止好几下。猫生性好动,不可能乖乖被砸,看样子死前没有太多的挣扎,想来行凶的或许有两人,一人死死将这猫按着,另一人猛砸。”
这个结论,正好是事实。
林有仪心跳的厉害,死死掐着掌心。
因为她恨,也怕。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未来的小姑不喜欢她,明知她被猫吓得几夜没睡好,还假惺惺地给她送猫。
这猫也是个没眼色的,夜里居然跳到她床上,天知道她一睁眼对上一双蓝幽幽的眼睛时是什么感觉,那一刹那她还以为是翠儿的鬼魂找上了她。
她又是半宿没睡着,只能白日里补觉。
当她醒来时看到害自己没睡好的猫却趴在软垫子上睡得香甜,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为了让这畜牲长长记性,她让易人按住它,且用东西捂住它的嘴,她则用平日里泄愤之物猛砸它的头。
一通发泄之后,这猫居然抽搐几下咽了气。
她让易人将猫身上的血迹擦掉藏起来,谎称猫自己跑出去了。原本思量着这猫生不见猫,死不见尸的,她说跑了就是跑了,谢舜宁再生气也无可奈何。
谁知藏得那么严实的东西,居然还是被人找到了。
不等她有所反应,赵氏已经一个箭步过去,狠狠地扇了易人一巴掌,“你个黑心肝的奴才,你快老实交待,你是如何行的凶?”
易人不敢捂脸,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是奴婢干的,奴婢嫌它吵,嫌它闹人,趁它睡着时…用东西压住它,然后把它给砸死了……”
为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她还指认了行凶之物,正是多宝阁上黄梨木的麒麟木雕。
木雕虽被擦拭干净,却残留淡淡的血腥气。
魏氏命人送走常大夫,然后让人将瑞雪好好安葬。她看向被林重影扶着的女儿,又看向赵氏和林有仪母女,屏退所有的下人。
赵氏讨好着,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轻饶易人,“表姐,这奴才实是黑了心肝,宁儿若是不解气,我立马命人把她打杀了。”
“我母亲寿辰将至,府里不宜再行这等打杀之事。”
“表姐心善。表姐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奴才,定会好好严惩,给宁儿出气。”
“莹娘。”魏氏突然唤她的名字,却看着她好半天没说话。
她被看得心虚至极,脸上讨好的笑容慢慢僵硬。
良久,魏氏幽幽一声叹息,“虽说你我是表姐妹,我却发现自己从不曾了解过你。”
“表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当初如何嫁进林家的,我想你心里知道,京中那些传言你更是心知肚明。我们谢家要脸,我想你们林家也要脸,若是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赵氏僵硬的笑容渐散,听出这话里的不对来。“表姐,你…你这是何意?”
“这里没有外人,瑞雪到底是怎么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