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思量再三,道:“有个老仆似是不太寻常,看着不像是普通的下人。”

“你怀疑他是萧彦?”谢玄直接问她。

她说不好,但那老仆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如果不是萧彦,那就是颜家曾经的下人,对主家的感情极深。

“你方才注意到了吗?颜府的树上都挂着莲花灯。那老仆说,今日是颜明月的生辰。那些灯我仔细看过,上面写着平安喜乐长命百岁之类的吉祥话。还有刚才萧业问我话时,他不仅没有回避,反而躲起来偷听,形迹很是可疑。”

谢玄若有所思,道:“当年他起兵逼宫之后,所有的部曲都被清算,与之走近的人家也跟着受牵连。”

卫家就是其中之一。卫今的母亲和沈贵妃也是表姐妹,两家人虽不说来往密切,却也是互通有无。

“先帝于病榻之上,一连下了十几份圣旨,将与之相关的人家查抄的查抄,流放的流放,一个也没放过。他被软禁这些年,便是还有些遗党,应该也是少之又少。”

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萧彦已再无起后谋逆之力。

庚午兵变之后,先太子被杀,萧彦被废,先帝不得不立三皇子萧业为太子。他一病不起,还记得清算萧彦的人。而以储君身份监国的萧业,则就势打压先太子一派,致使鲁国公府与其根系一并被拔起。

皇权交替,或许总关情,但更多的却是权势与利益。

林重影望向匾额上的颜府二字,只觉无比的凄凉。

帝王的情与愧,颜明月都看不到了。

还有那萧彦……

*

春晖宫。

荣太后独自一人在小佛堂中,给那供奉着的牌位上香。

香烛气袅袅,幽静而安宁,供品便是各地进贡的果子,以及宫里最好的御厨做出来的点心。日复一日的上香祭拜,可见牌位上的人对她何等的重要。

脚步声由远及近,守在门口的宫人和北嬷嬷应是受了什么人的命令,全都没有出声,任由有人直接进到小佛堂内。

她不用回头,也知来人是谁。

熙元帝未和往常一样先给牌位上的人上香,而是悲痛地质问,“母后,您告诉儿臣,当年明月真是自己走的吗?”

“你这是怀疑母后?”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

萧业抿着唇,没有否认。

她心口忽地一痛,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儿子般。

很多年前,她还是皇子府的一位妾室,得主母车恩典照顾,从怀孕到产子皆是顺顺利利。儿子出生后,同嫡出的两位兄长十分亲近。

那时她想着将来夫主被封王,自己的儿子纵然是庶出,因着主母开明大度,嫡子们友爱兄弟,不用争不用抢,他们母子二人也能富贵安稳。

后来夫主登基为帝,主母未入主后宫,吕氏成了皇后,她便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被改变,他们要帮着主母去争去抢。

若是赢了,自然还是富贵安稳,若是输了,什么都不好说。

后宫倾轧,明争暗斗,多少个不眠之夜,无数次从噩梦中醒来,日日都是无穷尽的防范算计和胆战心惊。

最终惊变与幸运前后到来,他们突然成了赢家。这一切来得有多凶险,又有多不易,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所以她不允许有人破坏,哪怕是曾经帮过他们的人。

“陛下,你别忘了,若不是哀家,她早就死了。我们欠她的情分,也已经抵消了。”

“母后,您知道朕在问什么?朕是问您,当年她真的是自己走的吗?”萧业的眼睛里全是痛楚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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